東嶽大帝忽然開口:“縱有功德,也難掩罪過。仙凡通婚,觸犯天條根本,此乃鐵律。”
“鐵律?”瑤姬轉身看他,“大帝可還記得,一千八百年前,您座下泰山神與凡女相戀,您是如何處理的?”
東嶽大帝臉色一變。
瑤姬繼續道:“您罰泰山神面壁百年,卻允那凡女在泰山修行,待其修煉有成後,二人結為道侶。此事在《東嶽志》中有載。為何同樣的事,您能通融,天庭就不能?”
“那...那是...”東嶽大帝語塞。
“那是因為,您知道他們是真心相愛,未害他人。”瑤姬聲音轉高,“為何到了天庭,就成了十惡不赦的大罪?難道天庭的天條,比東嶽的規矩更不近人情?”
殿內譁然。不少仙官交頭接耳,東嶽大帝那件事確實有,當年還傳為美談。
保守派見勢不妙,刑部尚書出列:“瑤姬,休要轉移話題!你觸犯的是‘仙凡不得通婚’之天條,證據確鑿,不容狡辯!”
“若天條本身不公呢?”楊戩忽然開口。
他走到殿中,手持司法天神印:“本座奉旨修訂天條,發現舊天條‘仙凡不得通婚’一款,制定於五千年前。那時仙凡混雜,妖魔橫行,確有規範之必要。但五千年過去,三界秩序已定,此款已不合時宜。”
他展開新天條草案:“新天條將此款改為‘仙凡結合需雙方自願,且不得危害三界’。並增設報備、審查、監督諸制。如此,既尊重真情,又防範弊端。”
草案在仙官間傳閱,不少人點頭。
但刑部尚書冷笑:“司法天神說得輕巧。若開此禁,仙凡混雜,秩序大亂,誰來負責?”
“本座負責。”楊戩直視他,“新天條已試行三月,北俱蘆洲、東勝神洲、南瞻部洲三地先行。諸位可查這三月的案卷——仙凡結合報備者二十七對,無一引發禍亂,反而多有善舉。”
他揮手,二十七卷案卷飛入空中,自動展開。每卷記錄著一對仙凡道侶的情況:有山神與採藥女,有河伯與漁家女,有散仙與書生...皆兩情相悅,且都在當地行善積德。
“這...”刑部尚書語塞。
楊戩趁勢道:“由此可見,仙凡結合並非必然生亂。關鍵在於引導與規範。舊天條一味禁止,看似嚴厲,實則製造了無數悲劇——瑤姬一案只是其中之一。”
他轉身面對玉帝:“陛下,臣以司法天神之名建議:以瑤姬一案為判例,正式廢除‘仙凡不得通婚’舊款,推行新天條。如此,既可還瑤姬公道,亦可為三界開新章。”
話音剛落,保守派紛紛反對。
“不可!天條威嚴,豈能因一人而廢!”
“若開此例,天庭威嚴何在?”
“楊戩,你這是在動搖三界根本!”
反對聲浪中,忽然響起一個蒼老的聲音:“老臣以為...司法天神所言有理。”
眾仙望去,竟是太白金星。
這位老好人今日一反常態,神色肅穆:“老臣掌天庭文書三千年,見過太多因舊天條而生的悲劇。瑤姬仙子一案,當年就有不少仙官認為量刑過重,但礙於天條,不敢直言。”
他取出一卷玉簡:“這是當年審議此案時,十二位仙官的密奏。他們皆認為瑤姬罪不至此,建議從輕發落。但奏章被...被壓下了。”
玉簡展開,十二個名字赫然在列,都是當年的重臣。
滿殿譁然。原來三百年前,天庭內部就有不同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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