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突兀,卻表明了態度。
燕危看著他:“陛下何出此言?”
沈階苦笑:“有些事……朕也做了夢。夢裡,朕娶了她,卻害了她一生。這一世,朕不想重蹈覆轍。”
原來,沈階也有了前世的記憶碎片。
燕危沉默良久,道:“陛下能如此想,是萬民之福。至於雪寧……她只是臣的妻子,僅此而已。”
“朕明白。”沈階點頭,“所以朕今日叫你來,是想與你約法三章。”
“陛下請講。”
“第一,朕不會納姜雪寧入宮,也不會納任何與你有牽連的女子。”
“第二,朝政大事,朕與你商議決定,互不欺瞞。”
“第三……”沈階頓了頓,“若有一日,你想攜妻隱居,朕絕不阻攔。”
這三條,可謂推心置腹。
燕危深深一揖:“陛下聖明,臣……感激不盡。”
從這天起,燕危與沈階建立了特殊的君臣關係——既有前世的警惕,又有今生的信任。他們共同治理朝政,開創了“承平之治”。
沈階登基後的第二年春天,燕危與姜雪寧大婚。
新帝親自主婚,賜下無數賞賜,卻獨獨沒有像前世那樣賜姜雪寧封號——這是他對燕危承諾的兌現。
婚禮在相府舉行,比原定的更加盛大。沈階不僅親自到場,還帶來了沈芷衣和燕臨的祝福——燕臨雖在北境未能趕回,卻託人送來一對北境特有的雪狼皮作為賀禮。
洞房花燭夜,燕危掀開蓋頭,看著燭光下傾國傾城的妻子,眼中滿是柔情。
“雪寧,這一世,我終於能光明正大地娶你了。”
姜雪寧眼中含淚:“燕危,我從未想過,能有這樣一天。”
“以後還會有很多這樣的一天。”燕危握住她的手,“我們會生兒育女,白頭偕老。沈階已經承諾,絕不會打擾我們的生活。”
“沈階……”姜雪寧神色複雜,“他這一世,似乎不一樣了。”
“是,不一樣了。”燕危點頭,“我們都從前世吸取了教訓。這一世,各得其所,便是最好。”
紅燭搖曳,帳暖春宵。
這一夜,他們終於真正屬於彼此。
而宮中的沈階,獨自站在御花園裡,望著相府的方向,舉起酒杯,對著夜空輕聲道:“姜雪寧,這一世,祝你幸福。”
然後一飲而盡。
前世的執念,在這一刻,終於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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