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四輩回到自己那間破窯洞時天色已經擦黑。窯洞裡除了一床破棉被和一口鐵鍋,什麼都沒有。他坐在炕沿上,把兜裡的五千多塊錢掏出來,厚厚一摞大團結鋪了一炕。
一九八三年的五千塊是什麼概念?
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三十多塊,五千塊頂一個工人十幾年的收入。在黃土坡這種窮地方,誰家能拿出一百塊錢現金都算富戶了。
馬四輩把錢數了一遍,收好,腦子開始轉。
系統給的啟動金和暴擊返利加起來有五千六,加上體質強化和格鬥精通,他現在要錢有錢,要力氣有力氣。但光有錢不行,得讓錢生錢。系統說了,暴擊返利是根據打臉虐渣觸發的,那他越折騰那些前世對不起他的人,回饋就越大。
高枝枝、陳斌、高母,這三個人前世欠他的債,這輩子得連本帶利還回來。
不過這事兒不急,好戲才剛開場。
馬四輩第二天一早就去了鎮上,買了一身新衣裳、一袋白麵、十斤豬肉,又買了兩隻下蛋的老母雞。回村的時候,他昂首挺胸地走在村路上,見人就打招呼,跟昨天那個窩囊廢判若兩人。
村民們看他的眼神都透著古怪——這小子退了高家的婚後不但沒垮,反而精神了?
下午,馬四輩正在窯洞門口劈柴,一斧頭下去,碗口粗的木頭咔嚓一聲齊齊斷開,跟切豆腐似的。旁邊圍了幾個鄰居看熱鬧,嘖嘖稱奇。
就在這時,一個瘦弱的女人跌跌撞撞地跑過來,聲音帶著哭腔:“四輩哥!救命啊!醜花快不行了!”
馬四輩斧頭一頓,認出來人是醜花的鄰居王嬸。
醜花——前世早逝的那個苦命女人,他上輩子沒能救她,這輩子不一樣了。
他扔下斧頭,抓起新買的棉襖就往外跑。
醜花嫁的是村東頭的趙家,婆婆趙氏是出了名的刻薄,男人趙鐵柱是個酒鬼,喝了酒就打老婆。
醜花嫁過來三年沒懷上孩子,趙氏罵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趙鐵柱把她往死裡打。前世醜花就是被趙鐵柱打斷了肋骨,沒錢治,活活拖死的。
馬四輩跑到趙家時,院子裡圍了一圈人,但沒一個敢進去。
趙鐵柱拿著根扁擔站在門口,滿臉通紅,酒氣熏天,嘴裡罵罵咧咧:“都滾!我教訓自己媳婦,關你們屁事!”
屋裡傳來醜花微弱的呻吟聲,像是快要斷氣了。
馬四輩大步走上去,趙鐵柱舉起扁擔就要打:“馬四輩你算老幾?敢管我——”
話音未落,馬四輩一把抓住扁擔,輕輕一掰,手腕粗的扁擔咔嚓一聲斷成兩截。趙鐵柱愣住了,下一秒,馬四輩一腳踹在他肚子上,趙鐵柱一百六十多斤的身子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砸在院子裡的柴火堆上,疼得嗷嗷直叫。
趙氏衝出來,張牙舞爪地撲向馬四輩:“你敢打我兒子!我跟你拼——”
馬四輩側身一閃,趙氏撲了個空,一頭栽在地上。馬四輩看都沒看她,直接進了屋。
裡屋炕上,醜花蜷縮成一團,臉色青白,嘴角滲著血,氣若游絲。馬四輩二話不說,扯過被子裹住她,一把抱起來就往外走。醜花體重不到八十斤,輕得像一把乾柴。
趙氏從地上爬起來,攔在門口:“你幹啥?她是我趙家的媳婦!你想帶她去哪?”
馬四輩低頭看她,眼神冷得像臘月的冰碴子:“你趙家的媳婦?你把她當過人嗎?她病成這樣你們不管,再拖下去她就死了!我告訴你,從今天起,她跟你們趙家沒關係了。”
趙氏被那眼神嚇得後退一步,但還是嘴硬:“你、你說沒關係就沒關係?她是我趙家花了彩禮娶回來的!你要帶她走也行,拿錢來!”
馬四輩從兜裡掏出三百塊錢,一把甩在趙氏臉上。鈔票打在趙氏臉上啪的一聲響,紛紛揚揚飄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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