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說著話,一輛破舊的腳踏車歪歪扭扭地騎過來,車上的人看見馬四輩,一個急剎車差點摔倒——是陳斌。
陳斌穿著一件發黃的襯衫,頭髮亂糟糟的,臉色蠟黃,一看就是熬了大夜的樣子。他跳下腳踏車,衝到馬四輩面前,指著他的鼻子罵:“馬四輩!是不是你在外面瞎傳我和枝枝的事?我爹被公社調查了,說是我作風有問題,是不是你搞的鬼?”
馬四輩靠在攤位旁的水泥柱子上,慢悠悠地看了他一眼:“你跟你爹乾的那些破事,還需要我傳?全公社誰不知道你陳斌鑽了高枝枝的玉米地?”
周圍擺攤的小販和買菜的群眾都豎起了耳朵,有人已經認出了陳斌,捂著嘴竊竊私語。
陳斌臉漲得通紅,一拳朝馬四輩臉上打來。
馬四輩連躲都懶得躲,抬手捏住陳斌的拳頭,像捏一顆雞蛋一樣慢慢收緊。陳斌疼得嗷嗷直叫,整個人的身體都彎了下去,臉色從紅變白,從白變青,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疼疼疼!放、放手!”
“叮!檢測到陳斌痛苦值+150(氣急敗壞),觸發暴擊返利×8,返利現金1200元。”
馬四輩湊近陳斌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陳斌,我勸你以後見著我繞道走。你跟你爹在公社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我一清二楚。你要是想繼續安安穩穩地混日子,就別來惹我。你要是想找死,我奉陪到底。”
他鬆開手,陳斌踉蹌後退了好幾步,捂著手腕,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馬四輩剛才的眼神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在山上遇到的一條野狼,那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隨時準備咬斷他喉嚨的眼神。
陳斌騎上腳踏車,頭也不回地跑了,連句狠話都沒敢撂。
冷潔在旁邊看完了整個過程,遞給馬四輩一瓶汽水,笑著說:“四輩哥,你剛才那樣子,夠唬人的。”
“不是唬人。”馬四輩接過汽水喝了一口,淡淡道,“我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陳斌的父親陳建國在公社當幹部,這些年沒少撈油水,陳斌打著老子的旗號在村裡欺負人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前世馬四輩被這父子倆整得夠慘,這輩子他有系統加持,遲早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得先把自己的根基扎穩了。
接下來一個月,馬四輩的養殖場規模翻了三倍。雞苗一千隻,鴨苗五百隻,又新進了兩百隻鵝。系統給的養殖技術確實厲害,雞鴨的成活率保持在九成五以上,比別人家高出一大截。
冷潔在鎮上打開了銷路,不光農貿市場有攤位,還跟鎮上三家飯店簽了長期供貨合同。馬四輩的名字開始在十里八村傳開了,人人都知道桃花村出了個養雞大戶,半個月賺的錢比他們一年都多。
有了錢,馬四輩又幹了件轟動全村的事——他把自己那三間青磚大瓦房拆了,在原址上重新蓋了一座三進三出的大院子。青磚灰瓦,飛簷翹角,正房五間,東西廂房各三間,院子中間還挖了個小魚塘,氣派得不像個農民的家。
蓋房的時候,全村人都跑來圍觀。有人羨慕,有人嫉妒,更多的是不敢相信——兩個月前還是全村最窮最窩囊的馬四輩,如今蓋起了桃花村最好的房子。
高母也混在人群裡,看著馬四輩的大院子一點點蓋起來,臉色一天比一天難看。她回家就跟高枝枝發脾氣:“你看看你!當初要不是你非要跟陳斌搞在一起,現在住大房子的就是咱們了!”
高枝枝氣得摔了個碗:“當初不是你讓我勾搭陳斌的嗎?說他是幹部兒子,比馬四輩強一萬倍!現在怎麼怪我了?”
母女倆吵得不可開交,而高枝枝的肚子越來越大,陳斌來的次數卻越來越少。
這天晚上,馬四輩正在新院子裡跟醜花吃飯,冷潔也從鎮上過來了,三個人圍著一桌子菜,有說有笑。
醜花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馬四輩碗裡,輕聲說:“四輩哥,你最近辛苦了,多吃點。”
冷潔大大咧咧地灌了一口酒,笑著說:“四輩哥,照這個勢頭,到年底你就能當上萬元戶了。到時候咱們在鎮上開個門面,把生意做得更大。”
馬四輩正要說話,院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了。
哐噹一聲巨響,七八個拿著棍棒的壯漢衝進院子,為首的正是一臉猙獰的陳斌。他身後還跟著高枝枝,挺著大肚子,眼睛裡滿是幸災樂禍。
“馬四輩!你不是橫嗎?我今天帶了人來,看你還能不能橫得起來!”陳斌揮舞著一根鋼管,酒氣沖天,“給我砸!把這院子給我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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