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著八個月的肚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裙子,臉上沒有了往日的驕縱和神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落寞和疲憊。她站在老槐樹下,好像在等人。
看見馬四輩的拖拉機開過來,高枝枝身體一僵,下意識地想躲,但腳像釘在地上一樣邁不動步。
馬四輩的拖拉機從她面前開了過去,連速度都沒減。他坐在駕駛座上,目視前方,就好像路邊站著的是一棵無關緊要的樹。
高枝枝看著拖拉機遠去的背影,嘴唇咬出了血。
她想起兩個月前,馬四輩還是個任她拿捏的窩囊廢,跪在她面前她都不屑多看一眼。如今馬四輩開著拖拉機、住著大瓦房、當著老闆,而她挺著大肚子被陳斌晾在一邊,陳家到現在連個婚期都沒定。
風水輪流轉,轉得太快了。
高枝枝狠狠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往家走。
回到家,高母正坐在院子裡嗑瓜子,看見高枝枝回來,張口就罵:“又去哪浪了?你一個快生的人了,能不能安分點?陳家那邊今天又沒來人,你到底能不能嫁過去?”
高枝枝咬著牙沒吭聲,徑直進了自己的屋子,砰地關上了門。
高母在外面繼續罵罵咧咧:“我當初就說陳斌靠不住,你非不聽!現在好了,馬四輩那個窩囊廢都蓋起大瓦房了,你看看他院子裡那三個女人,穿金戴銀的,人家日子過得多紅火!你呢?你啥也不是!”
高枝枝捂著耳朵蹲在牆角,眼淚嘩嘩地流。
她不敢承認,但心裡清楚——她後悔了。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但這種後悔裡更多的是嫉妒和不甘。憑什麼?憑什麼那個被她踩在腳底下的窩囊廢能爬起來?憑什麼他身邊的女人一個比一個對他好?憑什麼他越過越風光而她越過越狼狽?
高枝枝抹乾眼淚,眼裡重新燃起了狠厲的光。
不,她不甘心。她一定要翻身,一定要把馬四輩重新踩回泥裡去。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每一次動這個念頭,都是在給馬四輩的系統充能。
而在馬四輩家的院子裡,系統又一次彈出了提示:
“叮!檢測到高枝枝嫉妒值+500(持續攀升),觸發被動暴擊返利×25,返利現金元。宿主當前累計財富:九萬五千元。”
馬四輩正坐在院子裡喝茶,聽到提示音,嘴角微微一翹。
這個高枝枝,人在家中坐,錢從天上來,還真是他的移動提款機。
他端起茶杯,對著月亮遙遙敬了一下。
“高枝枝,你可千萬別消停。你越跳,我越有錢。”
坐在一旁的冷潔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嘴角那絲笑意,放下手裡的賬本問:“笑什麼?”
馬四輩把茶杯放下:“沒什麼,就是覺得今晚的月亮挺圓。”
冷潔抬頭看了一眼天上彎彎的月牙,白了馬四輩一眼。
“神經。”
嘴裡罵著神經,眼裡卻全是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