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低聲說,“這種不合理……並不討厭。”
一週後,澤爾要走了。
航天港的候機大廳裡,廣播正在播報離港資訊。
澤爾站在安檢口,欲言又止。
“林星辰。”他突然叫住她。
“嗯?”
“我的核心處理器……出現了一個邏輯錯誤。”澤爾看著她,那雙複眼裡的紅光閃爍頻率有些亂,“當你笑的時候,我的CPU佔用率會上升30%。當你難過的時候,冷卻系統會過載。”
林星辰怔住了。
“我查閱了資料庫。”澤爾繼續說道,聲音很穩,但兩隻手在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這種情況,在地球語境下被稱為‘喜歡’。”
周圍的人流似乎都變成了背景噪音。
林星辰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額頭上的劉海——那裡藏著那個致命的印記。
理智告訴她應該拒絕。一個隨時可能變成電池的人,沒資格談未來。
“我……”林星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澤爾,你知道我的情況。”
“我知道。”澤爾打斷她,“資料我都算過了。風險極大,收益極低。這完全是一筆賠本買賣。”
他停頓了一下,往林星辰面前邁了一步。
“但澤塔星人偶爾也會做一次賠本買賣。”
“我不急著要答案。”澤爾把一個金屬護符塞進她手裡,“這是我的備用通訊頻段。如果你想好了,隨時呼叫。”
說完,他沒有回頭,快步走進了安檢通道。
那天晚上,林星辰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手裡握著那個金屬護符。護符還帶著澤爾的體溫,有點燙手。
林清婉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
“睡不著?”
“媽。”林星辰坐起來,把臉埋在膝蓋裡,“我是不是挺自私的?明明知道自己是個定時炸彈,還……”
“還想談戀愛?”林清婉坐在床邊,幫她理了理亂髮,“星星,你知道當初我為什麼要生下你嗎?”
林星辰搖頭。
“因為醫生說,以我的基因狀況,生孩子可能會死。你爸當時堅決反對。”林清婉笑了笑,“但我還是生了。因為我覺得,有些風險,是為了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去冒的。”
她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別去想結果。在那個結果來臨之前,過程才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