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月,對嗎?陪我把那些約定都完成吧。就像……我們重新過一次蜜月。”
接下來的一個月,雲上集團的兩位掌門人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這是一場盛大而絕望的告別巡演。
第一站是京都。正值櫻花季,漫天的粉色花瓣如雪般飄落,空氣裡都是甜膩的香氣。秦墨軒牽著林清婉的手,走在鋪滿碎石的哲學之路上,腳下發出沙沙的輕響。林清婉穿著素雅的和服回眸一笑,那一刻歲月彷彿倒流回初見。秦墨軒舉著相機瘋狂按快門,哪怕他知道這些照片終會消失,他還是拼命想留住這一瞬。
第二站是冰島。極夜的寒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那道翠綠色的極光如夢似幻地在天際舞動。秦墨軒沒有看天,一直痴痴地看著妻子被凍紅的鼻尖。
“看我幹什麼?看極光啊。”林清婉縮了縮脖子,撥出一團白氣。
“你比極光好看。”秦墨軒低下頭,吻上她冰涼的唇。在世界的盡頭,在即將被遺忘的時間節點,他們試圖用體溫證明彼此的存在。
快樂是真的,但每一秒快樂背後,都懸著那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林清婉變得越來越貪戀這些溫暖,她開始害怕那個日子的到來。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多讓她捨不得的東西。
最後一週,他們回到了家。
林星辰覺得父母變了。他們變得格外粘人,媽媽每天早上親自下廚做早飯,看著她吃完煎蛋才會露出滿足的笑容;爸爸也不再加班,整晚整晚坐在客廳陪她們看無聊的肥皂劇。
“你們最近怎麼怪怪的?”餐桌上,林星辰咬著筷子狐疑地問,“總感覺像是要把我看穿一樣。”
林清婉盛湯的手微微一頓,滾燙的湯汁濺在手背上,紅了一片,她卻彷彿感覺不到疼。
“沒什麼。”她放下湯勺,走到女兒身後,輕輕摟住她的脖子,貪婪地嗅著女兒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清香,“就是覺得……以前陪你的時間太少了。想多陪陪你。”
她在心裡進行著無聲的凌遲:這是最後一次給你盛湯了,星星。記住媽媽現在的體溫,哪怕明天你就會忘得一乾二淨。
期限到達的前一夜。
林清婉躲在書房,給所有人寫信。給星辰的囑託,給墨軒的歉意,給蘇雨薇的安排……她一邊寫一邊哭,淚水暈開了字跡,紙張變得皺皺巴巴。
她知道這很荒謬。根據規則,一旦她消失,因果律修正會銷燬這些信,或者把它們變成一堆毫無意義的廢紙。沒人讀得到。但這又是她作為“林清婉”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點掙扎與吶喊。
天亮了。
林清婉收好所有的信,鎖進那個註定打不開的抽屜。她最後環視了一眼這個充滿了回憶的家,深吸一口氣,轉身走向門口。
她要去地下室啟動儀式了。再見了,我的愛人。再見了,我的女兒。
然而,就在她的手觸碰到冰涼的門把手的那一刻,房門突然被猛地撞開。
“砰!”
林星辰穿著睡衣衝了進來,頭髮凌亂,連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地板上。她手裡死死攥著一張流動著詭異光紋的黑色卡片——那是時間行者的信物。
“媽媽……”
少女渾身發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崩潰,“你騙我……你們一直瞞著我!”
林清婉如遭雷擊,盯著那張卡片,一股寒意直衝天靈蓋,手腳瞬間冰涼。時間行者……把信物給了星辰?
“那個聲音告訴我了!”林星辰舉起卡片,哭得撕心裂肺,聲音都在劈叉,“他說你要消失了……你要用自己換我的命!他說如果我不阻止你,今天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媽媽了!”
她衝過來死死抱住林清婉的大腿,指關節發白,仰著滿是淚痕的小臉,哭喊聲震得人心碎:
”!要不對絕!你記忘要不我!兒的你是要也我,死就天明怕哪,年十五活能只怕哪!樣這能不你,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