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一夜沒睡。
她坐在床上，盯著手機螢幕。那條簡訊，她看了無數遍。
你母親的死，和你父親有關。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父親那麼愛母親。她見過父親深夜對著母親的照片流淚，她見過父親二十年來，沒有再娶，她見過父親每年母親忌日，都會去墓前坐一整天。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害母親？
但是......那條簡訊為什麼這樣說？如果是假的，為什麼要編這種謊言？如果是真的......她不敢想下去。
她站起來，走到書桌前，開啟電腦，搜尋當年母親去世的新聞。
螢幕上，都是二十年前的報道。
著名醫學家林若蘭女士，因實驗感染病毒去世。
林若蘭醫生在研究中不幸殉職。
天才隕落，醫學界痛失英才。
都是官方的報道，沒有任何異常。但林清婉知道，這些都是假的。母親不是因為實驗去世，是被人殺的。
她繼續搜尋，找到了幾張當年的照片。
第一張，是母親在實驗室工作的照片。她穿著白大褂，笑得很溫柔。
第二張，是母親和父親的合影。兩人站在櫻花樹下，很幸福。
第三張......林清婉愣住了。
這是母親出事前的最後一張照片。家庭聚會，母親、父親、還有爺爺。照片裡，母親笑得很自然，爺爺也是。但父親......他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悲傷，也不是高興，是恐懼。
他在怕什麼？
林清婉把照片放大，仔細看父親的眼神。他在看著鏡頭外的什麼地方，眼裡，是深深的恐懼。
她的手開始顫抖。不可能，一定是我看錯了。一定是拍照時剛好表情不對。不可能的。
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有字——是母親的字跡。
無論發生什麼，相信你的爸爸。
林清婉的淚，掉下來了。母親為什麼要寫這句話？如果父親沒有問題，為什麼要特意強調相信他？除非......除非母親知道，有人會懷疑父親。
林清婉抱著照片，哭了很久。她不知道該相信什麼。理智告訴她，父親是無辜的。但疑慮，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天亮了。
她站起來，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睛紅腫，臉色蒼白。
林清婉，你要冷靜。不要被挑撥。父親是無辜的。
但聲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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