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沒有騙我，對嗎？你是無辜的，對嗎？告訴我，這一切都是假的。
但照片不會說話。
她把照片抱在胸口，像小時候那樣。每次害怕，她就會抱著父親。父親會拍著她的背說：別怕，爸爸在。
但現在，她害怕的，就是父親。
她想給父親打電話，拿起手機，撥通號碼。但在響鈴之前，她又結束通話了。她怕自己一聽到父親的聲音，就會哭出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問：爸，你害死媽媽了嗎？
她不敢問，怕得到肯定的答案。
她反覆撥了掛，掛了撥，整整十七次。最後，她放棄了。她不打電話了，她要回去，親自問。看著父親的眼睛，問他：爸，你有沒有騙我？
如果父親的眼神閃躲，她就知道了。如果父親坦然，她就相信他。
她收拾行李——衣服、證件、手機，還有母親的照片。她要帶著母親一起回去，讓母親看著，父親到底有沒有問題。
敲門聲響起。
我，約翰。
林清婉開啟門，約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這是什麼？
你母親的遺物，我一直保管著。現在該還給你了。
林清婉接過檔案袋，很重。裡面有什麼？
你母親的日記，還有一些照片。也許對你有幫助。
他看著她，眼神有些擔憂。林清婉，你要回國？
是的。
為什麼？
林清婉猶豫了一下。我......我想家了。
約翰看著她，沒有說話。他不信，但他也沒有追問。
小心。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謝謝。
約翰轉身要走。等等。林清婉叫住他。
約翰會長，我想問一件事。
說吧。
當年我母親死的時候，我父親在哪裡？
約翰愣了一下。你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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