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婉終於抬起頭,眼睛紅腫,淚痕未乾:我必須寫。如果我真的……
她說不下去,秦墨軒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盒子,放在她面前。
什麼意思?林清婉愣住了。
秦墨軒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鑽戒,簡約而精緻。
我不是在問你願不願意嫁給我。他的聲音很穩,眼神卻異常溫柔,我是在告訴你,我已經買好了。我們一定會在婚禮上用到它。
這是……求婚嗎?林清婉的眼淚再次湧出,這次卻混雜著笑意。
這是訂生。秦墨軒認真地說,訂一整個生命。清婉,你不會死的。我不允許。
他親自為她戴上戒指。林清婉看著自己手指上的鑽戒,閃閃發光,像是握住了整個世界的光。
她盯著那枚戒指看了很久,然後突然哭得更兇了——不是絕望的哭,而是被愛包圍的哭。
傻瓜。她哽咽道,我們還沒結婚呢。
所以更要活下來。秦墨軒吻了吻她的額頭,為了我們的婚禮,為了我們的未來。
天亮時,林清婉拿著那封信,去了父親的病房。
她握著父親的手,輕聲說:爸,這個週末我要去處理一些事。但我很快就會回來。
她停頓了一下,展示起無名指上的鑽戒:等我回來,我要給你看我的戒指。是秦墨軒給我的。我們……快要結婚了。
父親依然在深度昏迷,但林清婉繼續說著,彷彿他能聽到:爸,你一定要醒來。我要看著你給我祝福。
她的聲音又變得很低:我好害怕,爸。但我必須做。
誘捕行動定在72小時後。
林清婉制定計劃時,手指不停地轉筆——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蘇雨薇注意到了,遞給她一杯溫水,什麼都沒說。
出發前的最後一晚,林清婉站在鏡子前。
她整理妝容,化好精緻的妝,穿上昂貴的套裝,把自己打扮得完美無缺。但當她看到鏡子裡的自己時,發現自己的手在抖。
她用力握拳,讓自己平靜。推了推那副並不存在的眼鏡。呼吸三次。
鏡中的女人,外表完美,但眼神里帶著深深的恐懼。
秦墨軒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想後悔嗎?
不想。林清婉的聲音很輕,但我很怕。
我知道。
如果我死了……林清婉開始說。
不會的。秦墨軒打斷她。
讓我說完。林清婉堅持,如果我死了,記得告訴我爸,我很愛他。她停頓了一下,還有,別讓他怪自己。不是他的錯,是滅世會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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