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每個出版社的版號和財力都有限，與其用掉版號和財務預算去給普通人出版，還不如去出版肯定有銷路的圖書，或者找一些肯定會有粉絲買單的作者（例如那個年代娛樂明星就很愛出版自傳或者隨筆什麼的，沒人知道是不是他們寫的）。
有人會說，那就自費出版唄。
自費出版的版號更少，那怎麼辦？總不能嚴格稽核把顧客拒之門外吧，畢竟顧客替出版社承擔了銷售風險呢。
那就只能漲價。
09年左右，國內自費獨立出版的一條龍服務，最便宜的已經漲到五萬了。
而且漲價的趨勢還至少要再持續到2015年（這期間最高時有人出價13萬都買不到一個書號），出版行業在絕境中摸索到了一些新的機會，加上普通人對於出版實體書的需求沒那麼大了，自費出版的價格才逐漸下降。
五萬塊，在這個年代，對於普通家庭來說，並不算是個小數目。
願意花五萬給孩子提升成績的，也大都選擇了更務實的提分方法。
言歸正傳，對於王曉楠來說，只有她一個文學特長生參加校考絕不是一個好訊息。
畢竟在校方的角度，特長生並不是非有不可，所以不會因為王曉楠是“獨苗”就放低對她的標準。
相反的，因為只有她一個考生，考官們大機率會更有耐心，更專心的考核她……
一間因為沒有擺放什麼桌椅板凳而略顯空曠的教室，王曉楠看著講臺上，並排坐在講桌後面一男二女兩位考官，有些不爭氣的，感到有些發怵。
校考的第一項是面試。
文學特長的面試流程是：遞交簡介、出版作品並做自我介紹——然後根據考官出題現場回答。
看到王曉楠是一位殘疾人，三位考官的神情多少都有了一些變化。
不過為首的那位柳教授，只是微微錯愕以後，就依舊恢復了嚴肅的神情——殘疾人怎麼了？他又不是沒見過殘疾人學生。
不是每個殘疾人作家都是張海迪，都是海倫凱勒。
身殘志堅，只是因為稀少，才是優秀的值得歌頌的品質。
在他的人生經歷裡，接觸過的 殘疾人，絕大多數反倒是內心有些陰暗的，甚至有些反社會人格的……
王曉楠是殘疾人不假，可她走了後門也是事實。
草草的掃過王曉楠的簡介，對於王曉楠的作品，他是連翻開的興趣也沒有，聽出版社那幫子說這次牽頭出版的是一批青春小說，青春小說有啥看的？去年他還抨擊過世面主流的那些青春小說呢。
更何況校領導之前找他通氣的時候透露過，這個王曉楠是網路小說作家——網路小說也叫小說？網路作家也叫作家？我呸！
這個時候，王曉楠已經做完了自我介紹。
柳教授身旁的兩位考官，將目光看向柳教授，等待著他向王曉楠出題。
本來吧，具體的題目，都是考官組事先開會商討過，然後整理出來的。
大概整理出來了十幾道，按照王曉楠的現場表現，從中選出三道讓她作答。
這十幾道題，都在講桌上貼著，字型加粗加大，王曉楠的視角看不見，但柳教授的視角，眼珠子都不用斜都能看清個七七八八。
然而，柳教授臨了卻是並沒有按照紙上出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