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試,其實兩到三題都行,通常給考生三題,是因為考生往往第一題過於緊張答不好。或者其中一道題觸及到了考生的知識盲區。
本著多給考生一次機會的原則才多給一道題。
王曉楠前兩題都答得那麼精彩,實在沒必要再出一道題。
何況她們倆也看出來了,柳教授有點找王曉楠路數的意思,都為難王曉楠兩道題了,著實沒必要繼續為難了吧?
“行吧,筆試吧。”柳教授看到兩位副考官的眼神,才後知後覺自己剛剛的行為有失分寸,點了點頭。
本來筆試是要去隔壁的教室進行的,但想到王曉楠腿腳不便,加上柳教授剛剛又為難了她兩道題,兩位副考官便是索性直接從隔壁搬來一個長方形的課桌,索性讓王曉楠就在這間教室筆試算了。
筆試只有兩道題,卻給了王曉楠一疊子加厚信紙,以及共150分鐘的答題時間。
題目不是定好的,而是有兩個箱子,由王曉楠自己伸手進去抽出來的。
這道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文學評論題,王曉楠抽到了葉聖陶先生的短篇小說《在民間》,題目是:“請結合五四新文化運動背景,分析小說中知識分子與勞工群體的互動描寫如何體現‘到民間去’的時代思潮。要求字數不少於600字。”
葉聖陶王曉楠當然知道,但他的這篇短篇小說,王曉楠卻是第一次閱讀。
好在復讀這小半年時間,語文老師何敏針對王曉楠的這個閱讀理解弱項做了不少訓練,所以這道題倒是不會難倒王曉楠。
先仔細閱讀全文。
簡單來說,這個短篇小說寫的是兩位女性知識分子深入民間展開教育工作的故事。
故事中有很多隱喻,王曉楠猜測這篇短篇小說應該是葉聖陶先生很早期的作品,因為全文的內容中,明著暗著都在貫徹“救國之路”,這和王曉楠之前閱讀過的一些1915年到1930年,華國許多新文化運動中嶄露頭角的作家寫的小說都是這個味。
再結合考題,王曉楠心中就基本有譜了。
“在五四新文化運動的浪潮中,‘到民間去’不僅是社會運動口號,更成為文學創作的核心母題。透過細讀小說《在民間》中知識分子與勞工的三重互動維度…(省略五百字)…”
洋洋灑灑寫完這道題,王曉楠一面揉搓著手腕,一面去看自己抽到的筆試第二題。
寫作題:題目是《窗》。
體裁不限,體裁不限,字數不限。
看似是命題作文,但比命題作文要自由許多,沒有那麼多條條框框。
但是,文學創作這種東西,自由度高並不意味著難度低,反而在某些層面來說,難度還算是提高了。
就好比這個“窗”,就這一個字,可以引申出不少含義。
王曉楠光看這一個字,就在一瞬間腦海中蹦出了好幾個故事的開頭,比如被鎖在屋子裡,只能透過窗子來偷看未來夫君的少數民族盲婚少女。
比如一個獨居老人,只能透過一扇特別精緻的防盜窗,看向小區外的馬路,想看看在外打拼的孩子有沒有開車回來看看自己。
比如病房裡的窗對著幼兒園的一個教室,一個絕症病人與一個幼兒園小孩時常隔窗對望,忽然有一天,病房窗邊換了人,而小孩也換了教室(病人去世了,小孩長大了)。
諸如此類,只要想,就會有許多。
但是,王曉楠只要細想,這些故事似乎都不能達到她心目中“驚豔”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