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傾歌維持著依偎的姿勢不動,祁風衍卻早已心猿意馬。
他下意識抬眼,瞥向被紗帳半遮的另一側,沈驚寒仍昏迷趴在池邊,一動不動。
再感受著懷中人溫軟的依偎,一股強烈又刺心的異樣感驟然竄遍四肢百骸,東宮太子昏眠在旁,他卻擁著太子妃,
這般光景藏著極致的禁忌感,叫他心跳愈發失控
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這樣……應當未被察覺吧?”
越傾歌抬眸看他,語氣平靜:“現在自然不會被察覺,但是一會不好說。我需你和我演場戲。”
祁風衍喉結重重滾了一下,心跳驟快。他下意識看向越傾歌,卻撞進她一雙淡如水的眸子裡
無半分情慾,無半分旖旎,只有一片清冷審視。
祁風衍心頭猛地一沉,方才那些綺念瞬間被戳破,蕩然無存。
他立刻收斂心神,躬身低聲:“公主但請吩咐”
越傾歌湊近,在他耳邊低語
祁風衍聽得認真,末了微微頷首,示意他已然明瞭。
躲在假山後的顧雪棠凍得牙關微顫,卻依舊支著耳朵凝神細聽那邊的動靜,
怎麼那麼久了,還不開始?
隨後,不多時,溫泉池內果然傳來細碎聲響,雖隔著重重紗幔,卻在寂靜的冬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祁風衍早已將聲線壓得與太子一般沉啞,遠聽根本無從分辨
顧雪棠就聽“沈驚寒”的聲音響起
:“我心中自然只有你一人,旁人於我而言,不過是利用的棋子罷了,你不必放在心上。”
“如今將軍府兵權已盡數收歸我手,勢力穩了大半,唯獨國公府手握著的印信還沒有收回,
待我設計架空他們手中權柄,將一切攥入囊中,那送進來的顧氏姐妹,便再無半分用處。那般平庸姿色,怎可與你相提並論”
“還有蘇清漪,其父身居丞相之位、朝堂威望極重,如今朝局未定,
我尚需仰仗蘇家勢力收攏人心,且設計架空國公府也需他鼎力相助,不過這一切都是權宜之計。”
“你也知曉,府中姬妾皆是母后所賜,我不過是表面虛與委蛇,假意寵幸一二,你且安心,莫要計較。”
“她們都只是為我鋪路的墊腳石罷了,待來日我承繼大位,中宮之位只會是你一人,旁人,誰也不配。”
“我今夜特意來此,本就是為了你,心中所掛記的,自始至終,只有你一人。”
字句纏綿,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飄進了假山後的顧雪棠耳中,她不可置信的捂住唇
池內忽然傳來越傾歌一聲不屑冷嗤
:“你何苦這般哄騙於我?若真心只想收權,直接下令便是,你分明,也貪戀她們的姿色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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