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傾歌語氣裡裹著冷意與委屈,清晰傳出
:“我怎能信你?今晚顧雪棠,特意在你酒裡摻了助興的藥,就為了勾著你,我心裡很是不爽,誰知曉你可曾與她發生了什麼?”
祁風衍立刻仿著太子哄人的腔調,柔聲安撫:
“自然沒有!彆氣,我早已訓斥過她,還冷言譏諷了一番,眼下我對她們沒有半分心思。你若是還不消氣……”
他話音一轉,帶上幾分狠戾與討好
:“那我便再做狠些,國公府嫡子是家中全部指望,他們送女兒進宮,全是為了給他鋪路。
你若不開心,我讓人動手,直接廢了那嫡子的腿,讓他這輩子都毀了。
顧雪棠惹你不快,我便拿他哥哥出氣,這般,你可願意信我了?
池內一時無聲,越傾歌並未答話。
祁風衍便繼續仿著太子溫柔哄勸的語調,聲線低沉繾綣
:“我這次帶她們一同過來,本就只是幌子,滿心滿眼全是想與你獨處,你又何必為了那些無關緊要的人置氣?
往後即便我表面應付著寵幸她們,也只是做給母后與朝臣看,我絕不會讓她們任何人懷有子嗣,中宮唯有你才是名正言順,你儘可安心”
池內傳來越傾歌一聲冷厲冷哼,字字清晰:“那我要他斷雙腿。”
祁風衍揚聲輕笑,全然是太子寵溺無度的口吻,爽快應道:“好,都依你。”
不遠處假山之下,顧雪棠早已將這番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耳中,渾身血液瞬間凍僵,後背瘋狂冒出冷汗,浸透了薄薄的紗衣。
他們口中要被廢去雙腿的國公府嫡子,正是她一母同胞的親哥哥。
她渾身控制不住地劇烈發顫,死死捂住唇才沒讓驚聲脫口而出,眸子裡翻湧著滔天的恐懼與不可置信。
她萬萬沒想到,太子娶她入宮,從始至終都只是為了蠶食吞併國公府的兵權勢力,她與她的家族,不過是他登頂路上的棋子。
聯想到方才兩人提及的、早已慘死的將軍嫡女佘蕭燕,一股刺骨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她可沒有忘記,佘蕭燕的那一箭就是沈驚寒與越傾歌合力射出的,
原來!一切都是兩人的謀劃!
想起共乘一騎的兩人,又想起那死不瞑目的佘蕭燕……
顧雪棠渾身發冷
那般悲慘的下場,轉眼就要落在她與她的家人身上。
恐慌徹底淹沒了她,手腳冰涼發軟,連站立都幾乎撐不住。
她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立刻逃!
若是被太子還有越傾歌發現她偷聽了這一切,她絕對活不過今夜。
她死死捂著嘴,慌亂地攏起拖地裙襬,雙腿發軟、顫顫巍巍地轉身,不顧一切地朝著黑暗深處倉皇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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