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驚寒極盡體貼地伺候著越傾歌,彷彿如此殷勤才能彰顯他們的恩愛無疑。
越傾歌姿態從容,她指尖輕叩茶杯杯沿,雖未抬頭,卻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沉默又帶著些炙熱的視線,穿透人群,自她入場時便一路遙遙落下,緊緊地纏在她身上。
她知曉是蕭玦
只是如今沈驚寒一直在身前,她連抬眼的機會都沒有。
直到沈驚寒再度俯身問她想吃些什麼時,她淡淡道
:“想吃些甜的”
沈驚寒微微一怔,當即眼底掠過一抹難以掩飾的歡喜
:“好,我替你去取。”
說著,他微微直起身,持起玉箸就往擺放蜜點的盤子伸去。
越傾歌則微微抬眸,越過錯落的人影與明滅的燈火,徑直投向了那道視線之處。
方才自從她步入殿中,蕭玦的視線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數月未見,她依舊明豔奪目,可是卻比從前輕減了許多
眼底也藏著淺淡的疲憊。
再看此時她身旁的沈驚寒,殷勤備至,為她佈菜添茶。
蕭玦藏於袖中的手不自覺攥緊。
他比誰都清楚越傾歌的全盤謀劃,知曉她如今步步為營
可親眼見她要如此與沈驚寒假意做戲,強作溫順,他心頭仍是密密麻麻的疼。
恰在此時,少女卻朝他看了過來,隨後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彎,眼底是隻有他才能讀懂的溫柔和想念。
蕭玦自然也立刻朝她露出一個笑容
雖只是遠遠的一眼,並無其他,可是蕭玦卻仍能清楚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在瘋狂劇烈的跳動,她定是知曉自己對她的想念的!而她也在思念自己。
只短短對視了片刻,下一瞬,兩人便又默契地同時移開了視線。
這場宮宴,殿內耳目眾多,稍有不慎便會露出馬腳,他與她不急於一時。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太監高亢的唱喏聲。
:“皇上,皇后娘娘、知妃娘娘駕到。”
滿殿瞬時間寂靜,眾臣與賓客齊齊起身,朝上首幾人行禮,卻不敢仰視。
儀仗緩緩入殿,眾人垂首,只聞環佩輕響和步履沉穩踏過的聲音。
沈夜身著一襲深藍錦袍,氣度威儀,而他身側卻挽著另一名粉襖織金纏蓮紋華服的女子。
女子長得美豔逼人,衣料華貴,頭面上綴著點翠流蘇頭飾,以及一顆碩大的東珠鑲嵌其中,身上著一件赤紅無一絲雜色的狐裘,整個人流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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