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華燈初上,皇城正門承天門早已大開,
今天即是圖望新年,又逢帝壽,還慶賀接回流落民間的二皇子沈風衍歸宗,
三重喜事,故而此場公宴辦的空前盛大
承天門外車馬駢闐,絡繹不絕
自申時起,朝中三品以上文武官員便攜家眷陸續抵達,朱輪華轂依次停駐,
錦衣玉帶的朝臣、珠翠環繞的命婦夫人,皆按品階由內侍們引路有序入宮,
鄰國使臣亦早早抵達,兩個附屬小國的皇子親至道賀,身著各自國服,氣度恭謹
早有內侍引至偏殿專屬席位安坐,席位間陳設精緻,瓜果香茗一應俱全
整場宮宴由新晉寵妃芝妃一手操辦
從宮門陳設到殿內席位,從禮樂安排到僕從進退,皆打理得妥帖周全,繁而不亂,
盡顯細緻用心,連往來內侍宮娥都有條不紊,舉止有度,足見其手腕。
不多時,兩道身影自宮道盡頭緩緩行來,瞬間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驚寒一身寶藍色織金朝服,腰束玉帶,身姿挺拔,眉眼間盡是金貴威儀
而他身側並肩而立的,正是如今被他捧在手掌心的太子妃越傾歌。
少女身著一襲寶藍色蹙金雲紋宮裝,裙襬搖曳墜地,暗紋在燈光下流光溢轉,同色織金抹額系在額間,中間綴著碩大的寶石,襯得皮膚更加瑩潤如玉。
她梳了簡單的發冠,兩側只簡單垂下數股小辮落於肩側
外罩一件雪白色的狐毛大氅,蓬鬆柔軟的毛領緊緊裹著少女的下頜,將本就小巧的面容襯得愈發精緻
她眉眼清冷,卻氣質卓然,自有一股疏離如月的氣度,宛如懸於九天之上的明月,可望而不可及。
可偏生這份極致的美豔裡,卻藏著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威儀,叫人看一眼便知她絕非徒有其表的花瓶,更不是能任人輕慢的女子。
明明宮宴上美女如雲,珠翠滿目,可她一現身便如皓月出雲,所有的華彩似乎盡數被她一人獨佔。
滿朝文武目光落在她身上時,皆不自覺收斂了輕佻,多了幾分鄭重,無人敢小覷這位看似溫和的太子妃。
而階下兩側的席位上,兩位鄰國皇子,更是看得一時間失了神,
目光直直地落在少女臉上,沒有半分收斂。
沈驚寒自然察覺到了那些覬覦視線的眼神,他周身氣勢驟然一沉,原本溫和帶笑的眉眼也瞬間冷了下去
她墨色眸子如寒刃般掃了過去,戾氣十足
兩位皇子猝不及防對上了沈驚寒的視線,皆是心頭猛震
誰不知道圖望太子沈驚寒向來性情冷厲殺伐果斷,如今被他用這般眼神一盯,兩人立刻低眉垂首,哪裡還敢亂看?
沈驚寒這才收回冷厲的氣息,他下意識側頭看向身側的少女,燈火落在她眉眼間,美得驚心動魄,一絲隱秘的驕傲與佔有慾自他心底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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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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