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躬身離開後,靠坐在圈椅上,他指尖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案上的鎮紙,隨後抬眼落在垂著眸的陸相令身上,說回了正事上。
:“陸太傅,如今沈風衍已受父皇之令前去圍剿,你如何看?”
沈風衍受沈夜之命前往圍剿匪寇,這事已經成為了沈驚寒心中的一個釘子,不拔不快
陸相令聞言,緩緩抬眸,語氣恭順
:“自二皇子出現以來,他一直乖覺,誰料他在陛下壽宴上竟反將殿下一軍,
若不是太子妃及時解圍,殿下恐要成天下人的笑柄!
本來已無後顧之憂,誰料皇后娘娘那邊又出了事…如今殿下此舉暗含敲打之意。”
陸相令嘆了一口氣
:“如今娘娘在宮中處境尷尬,陛下雖未對娘娘如何,卻也早生了嫌隙。
殿下若此時對二皇子出手,先不論剿匪一事本就是陛下親授的差事,單是落人口實這一條,便足以讓東宮陷入被動的境地。!”
:“二皇子若是剿匪失利,陛下或許會念及他初出茅廬,從輕發落。
可若殿下暗中作梗,被陛下抓到了把柄,反讓陛下不悅,覺得東宮恃強凌弱,謀害手足。屆時陛下本就對東宮頗為忌憚,怕是會藉此機會削去殿下的權柄!”
沈驚寒一僵,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自己此前曾在父皇面前直言讓他放了母后,隱隱暗含威脅之意,如此一來,倒真是會讓父皇更加忌憚自己。
陸相令繼續壓低聲音道
:“二皇子此次剿匪,目標是盤踞多年的巨匪。那群匪寇頑固,禍害百姓已久,本就是朝廷的心腹之患。本應前去剿殺,殿下不如先暫時按兵不動”
陸相令與沈驚寒對視,眸底藏著一絲極淡的深意
:“二皇子雖回京,如今得陛下重用,可終究根基不穩,不成氣候。
若他敗了,殿下屆時再出手。為他收拾殘局,既全了兄弟情誼,又能落得仁厚的名聲。”
書房內再次陷入沉默。沈驚寒垂著眸,一時並未言語。
匪患盤踞多年頑兇狡詐,地勢又險,朝廷此前曾多次派兵清剿,未能根除,是塊難啃的硬骨頭,確實兇險至極。
沈風衍不過是剛被父皇尋回,在京中毫無根基勢力,身邊帶的也不過是父親派去的千百兵丁
他膽敢接下這等差事,簡直是自尋死路!
此去是功是過,暫且不說,且稍有不慎,便是命喪匪窩的下場。如此一想,根本輪不到自己動手,反倒平白落了口實。
如此一想,沈驚寒唇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他看向陸相令,眸中多了幾分讚許。
:“陸太傅所言極是,句句都說到了孤的心坎上。”
沈驚寒眸光深遠,卻是似乎已經預見了沈風衍的落敗。
:“那匪患頑劣多年,本就不是易事。
如今他偏要去趟這趟渾水,是生是死全看他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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