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金鑾殿上的沈驚寒,只覺得當頭一棒,腦中空白了片刻。他心頭猛然一震。
被這突如其來的旨意打得措手不及,耳畔嗡嗡作響,只剩父皇的那句,將戶部刑部劃歸靖王管轄。
沈驚寒死死攥緊拳頭,指節泛白,心底翻湧著滔天的怒意和難以置信。
他沒有想到沈夜竟狠心到如此地步。他當年監管兵部、吏部,是一步一步靠著功績與父皇的考校,
好不容易才握在手中的實權
那是東宮儲位最是父皇對他的信賴與倚重。
如今,父皇不過輕飄飄一道聖旨。就將兩大實權部門隨手撥分給了沈風衍。
這讓旁人如何看待他這個太子?
沈驚寒只覺得胸口堵了一塊滾燙的巨石,又悶又疼。
他也後知後覺地認清了一切皆是因為母后那日的事。
母后私會侍衛東窗事發,他進宮極力阻止父皇對母后趕盡殺絕。
父皇終是記在了心裡,記在了他自己身上。
這看似論功行賞的封賞,明明就是父皇蓄意已久的反擊,赤裸裸的敲打與懲戒。
可讓他心中更加驚疑不定的便是這個他從未放進眼裡的二弟沈風衍。
他心知,雖有沈夜派去給他調兵的許可權,也知並不是那麼簡單便可攻下的。
那夥匪患無惡不作,逼急時必定會下山挾持人質,殺害無辜婦孺。
可是自他捷報傳來時,並無一人反應受此波及,也就是說,他並未讓周遭百姓受其坑害!
可,這怎麼可能?
從前坐擁太子之位,母親是皇后,母族在朝堂根深蒂固,枝葉繁茂,儲位板上釘釘。
沈風衍的迴歸在他眼裡不過是一些無關痛癢的小插曲,掀不起半點風浪,從未將其放在眼裡。
甚至他在心裡隱隱覺得,沈風衍根本不配與他相爭。
可是此刻,這如同一個無比響亮的巴掌,狠狠扇在他臉上,打碎了他所有的自負與僥倖。
他明白父皇的用意,讓他認清楚自己手中握著的權柄,母族的勢力在皇權面前亦不堪一擊,
他擁有的一切從來都是父皇贈與的,雷霆雨露皆是君恩,父皇願意給,他便是風光無限的太子
如今父皇願意,也可以立刻扶持一個人與自己分庭抗禮。!
沈驚寒渾渾噩噩回到了東宮…
凝儀殿
並無人在側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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