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宮女到大將軍》第203章 蘭苑傳喜,洞藏奇案(1)

作者:唐博·4個月前

木刺山的晨霧還未散盡,山風裹著草木的清冽,輕輕拍打著陳府的窗欞。紫雲正坐在廊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腕間那串陳回光送她的玉珠——這已經是他出門的第九十九天了,她日日倚在這裡盼著,眉尖總擰著一絲化不開的牽掛,嘴裡唸叨了無數遍“怎麼還不回來?”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又熟悉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門簾被猛地掀開,陳回光風塵僕僕地站在那裡。他身上的青布長衫沾著塵土,褲腳還掛著草屑,頭髮被風吹得有些凌亂,眼底佈滿了紅血絲,顯然是一路馬不停蹄趕回來的,可那雙眼睛裡,卻亮得驚人,盛滿了按捺不住的歡喜。

“蘭花有喜了!”他幾乎是踉蹌著上前兩步,一把攥住紫雲的手,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這是他見到紫雲的第一句話,沒有寒暄,沒有解釋,只有滿心的歡喜,恨不得立刻把這個好訊息刻進她的心裡。

紫雲的身子猛地一僵,攥著玉珠的手瞬間收緊,眼裡的牽掛瞬間被驚愕取代,嘴唇動了動,原本到了嘴邊的那句“你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來得及吐出口,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喜訊撞得煙消雲散。她抬眸望著陳回光,眼眶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真的?”

她盼這個訊息,盼了多年。這些年裡,她看著身邊的人兒女繞膝,心裡既羨慕又愧疚,總覺得是自己不爭氣,沒能給陳家添丁進口,甚至悄悄抹過無數次眼淚,連對陳回光都多了幾分小心翼翼。此刻,這突如其來的喜訊,像一束光,瞬間照亮了她所有的委屈和期盼。

陳回光見她這般模樣,心裡一軟,伸手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溼意,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傳過來,溫暖而有力量。他用力點頭,語氣篤定得沒有一絲猶豫,眉眼間滿是欣慰:“千真萬確!我怎麼敢騙你?這事兒,比什麼都重要,我第一時間就趕回來告訴你了。”

紫雲拉著陳回光的手,指尖微微顫抖,急切地追問:“快說說,是咋回事?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那些關於他遲遲不歸的疑惑、擔憂,此刻早已被滿心的歡喜淹沒,她只想知道,這個盼了許久的好訊息,到底是怎麼來的。

陳回光順勢坐在她身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語氣裡滿是感激:“這得好好感謝小翠和我小姨夫,他們在長安城裡找到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郎中。那位老郎中醫術可神了,我一坐下,他一把脈,就知道我身子的癥結所在,當即就給我開了三服藥,還說,吃完這三服藥,保管能讓蘭花有喜。”

他頓了頓,看著紫雲恍然大悟的模樣,又輕聲補充道:“以前總以為是你的問題,讓你受了不少委屈,我心裡一直愧疚得很。直到見了老郎中才知道,是我身子弱,氣血不足,才耽誤了你這麼久。”

紫雲怔怔地看著他,眼眶更紅了。原來,不是她的錯,原來,他也一直在為這件事操心,一直在默默想辦法。這些年,她所有的委屈和不安,在這一刻都有了歸宿。她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語氣裡帶著嗔怪,更多的卻是心疼:“原來是你有病,怎麼不早說?害得我瞎擔心了這麼久,也自責了這麼久。”

陳回光握住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眼底滿是疼惜:“我也是怕你擔心,想著等治好了再告訴你,不讓你跟著我一起煎熬。那位老郎中是真的厲害,不治好病分文不取,我吃完三服藥,感覺身子輕快了不少,等蘭花有喜了才去感謝他。我急著趕回來就是想盡早告訴你這個好訊息。”

“好,太好了!”紫雲用力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那笑容像山間綻放的蘭花,溫婉而明媚,眼裡的淚水還未乾,卻盛滿了希望和歡喜。她知道,陳回光的病治好了,他們的心願,終於要實現了,往後的日子,再也不用被這份遺憾困擾了。

陳回光看著她的笑容,心裡也暖暖的,他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語氣裡滿是真誠:“這也得感謝你,若不是你寬宏大量,給我添了蘭花姑娘做二房,若不是你一直陪著我,支援我,我也不會這麼快就放下心結,去好好治病。這份恩情,我記在心裡。”

紫雲靠在他的肩頭,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她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語氣溫柔而親暱:“你跟我還說這些客套話做什麼?咱們是夫妻,本該同甘共苦。”她頓了頓,想起他一路奔波,眼底又多了幾分心疼,“我知道你一路趕路,肯定沒好好休息,也沒好好吃飯,我早就吩咐大廚,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和小米粥,咱們現在就去吃飯,好好補補身子。”

陳回光緊緊抱著她,心裡滿是暖意和愧疚。他知道,在這件事上紫雲受了太多委屈,卻始終溫柔待他、體諒他。

夕陽透過廊柱,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山間的風依舊輕柔,卻多了幾分溫情,彷彿也在為這對歷經期盼的夫妻,送上最真摯的祝福。

“報——”方才還滿是溫情的庭院,突然被一聲急促的傳令聲打破,紫雲和陳回光剛入內帳坐下,傳令兵便渾身是汗、氣喘吁吁地闖了進來,單膝跪地,聲音發顫,“大將軍,大軍師,南山洞傳來緊急軍情,洞內密室被盜!”

“什麼?”紫雲瞬間斂去笑意,周身氣場一沉,語氣冷厲,往日里的溫婉褪去,盡顯大將軍的威嚴,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腰間的佩劍。那南山洞的密室,藏著娘子軍所有的家底——征戰多年積攢的金銀財寶,是娘子軍立足木刺山的根本,容不得半點差池。

“報大將軍,”傳令兵喘勻了幾分氣息,額頭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語速極快地回稟,“一夥無名盜賊竟暗中挖了一條地道,直通南山洞密室,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密室裡的金銀財寶洗劫一空,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

“大膽!”紫雲猛地拍案而起,案上的茶盞震得微微作響,“你速去傳本帥令,即刻封鎖南山洞,洞口加派精銳值守,不許任何人進出,無論是洞內值守將士還是雜役,擅自靠近洞口者,立斬不赦!另外,傳我命令,讓李小媛、曹猛嚴守洞內,不許洩露半點風聲!”

陳回光也瞬間收起溫情,眉頭緊鎖,指尖輕輕敲擊著案几,沉聲道:“此事蹊蹺,南山洞地勢險要,且常年有重兵值守,尋常盜賊絕不可能輕易靠近,更別說挖地道直通密室——定有內鬼接應,且這夥盜賊絕非泛泛之輩,必是慣犯。”他起身看向紫雲,“我們即刻趕往南山洞,親自勘察現場,遲則生變。”

二人不敢耽擱,即刻帶了十名精銳隨從,快馬加鞭趕往南山洞。彼時,李小媛和曹猛已率人守在洞口,二人面色凝重,神色間滿是自責,見紫雲和陳回光趕來,連忙上前單膝跪地請罪:“屬下無能,讓盜賊有機可乘,懇請大將軍降罪!”

“起來吧,”紫雲扶起二人,語氣雖沉,卻未苛責,“此刻不是論罪之時,先帶我去密室,細細說來,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太清楚李小媛和曹猛的性子,二人忠心耿耿,辦事利落,此次出事,定是盜賊手段太過狡猾,且內鬼隱藏極深。

李小媛和曹猛起身,垂首引路,一邊走一邊細細回稟,語氣裡滿是懊惱:“回大將軍,這夥盜賊極為狡猾,且必定有內鬼相助。我們核查了洞內所有值守記錄,盜案發生至今已有半個月,而這一個月內,南山洞始終處於封閉值守狀態——沒有任何人離開,也沒有任何人進入,所有將士、雜役均在洞內,我們已將洞內所有人逐一排查了三遍,核對了每個人的值守時辰、活動軌跡,甚至查驗了每個人的住處、衣物,卻始終沒能找出內鬼。”

“你們確定?”紫雲腳步一頓,目光銳利地看向二人,“仔細回想,有沒有遺漏之人?比如負責送糧草、打理雜務的後勤人員,或是輪崗值守時的交接疏漏?”

曹猛連忙上前一步,語氣篤定:“回大將軍,屬下敢以性命擔保,絕無遺漏!糧草每月月初由專人送抵洞口,交接時全程有兩名將士監督,送糧人從未踏入洞內半步;洞內所有人員的輪崗交接,均有文書記錄,每一班值守都有兩人互證,絕無交接疏漏。我們甚至核查了所有人的手部、衣物,檢視是否有挖地道留下的泥土痕跡,卻一無所獲。”

說話間,眾人已來到了被盜的密室前。

密室的石門完好無損,銅鎖依舊緊閉,沒有被撬動、砸擊的痕跡,顯然盜賊並未從正門進入。而在密室左側的牆角,一個黑漆漆的盜洞赫然在目,洞口直徑約有三尺,邊緣被人仔細修整過,泥土被均勻清理到洞壁兩側,沒有散落的浮土,可見盜賊作案時極為謹慎,顯然是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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