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臉漲得通紅,指著賈張氏想反駁,可話到嘴邊,想起當年自己確實圍著秦淮茹跑前跑後的事,竟一時語塞。
他只能氣得直跺腳:“你、你這老虔婆!就會翻舊賬!我跟你說不著!”
賈張氏見何雨柱語塞,更來了勁,叉著腰在原地罵罵咧咧,一會兒說何雨柱“忘恩負義”,一會兒又扯回陳向陽身上,說他“看人下菜碟”,鬧得院裡雞飛狗跳。
而已經走到婁曉娥家門前的陳向陽,其實隱約聽見了身後的爭吵,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沒回頭——
他知道賈張氏的性子,越跟她計較,她鬧得越兇,倒不如先把包子給婁曉娥送過去。
院裡的吵嚷聲越來越大,秦淮茹終於從屋裡快步走了出來。
她一邊快步上前拉住賈張氏的胳膊,一邊低聲勸道:“媽,您少說兩句吧,這院裡街坊都看著呢,傳出去多不好聽。”
可賈張氏正吵到興頭上,哪裡聽得進勸?
她一把甩開秦淮茹的手,嗓門反倒更高了:“我憑啥少說?我又沒說錯!他陳向陽有好吃的想著外人,有我們老賈家啥事兒?
還有傻柱,吃了人家兩個包子就幫著外人兇我,這院裡還有沒有天理了!”
一旁的棒梗早就被肉包子的香味勾得沒了心思,這會兒見大人吵得厲害,也不管不顧地拽著秦淮茹的衣角。
他仰著脖子直嚷嚷:“媽!我要吃肉包子!剛才何叔手裡拿的那個,我聞著可香了!我也要吃!”
秦淮茹被賈張氏鬧得頭大,又被兒子纏得沒法,只好把目光投向站在原地、一臉糾結的何雨柱。
她眼神里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盼望,嘴唇輕輕動了動,沒說話,可那模樣明擺著是想讓何雨柱分兩個包子給棒梗。
何雨柱看著秦淮茹那眼神,心裡也犯了嘀咕——他跟秦淮茹鄰里多年,以前也常接濟她們家,這會兒棒梗直嚷嚷要吃,他下意識就想從石臺上拿兩個包子遞過去。
可手剛伸到一半,又猛地縮了回來,腦子裡瞬間想起了屋裡的媳婦秀琴。
秀琴懷著孕,脾氣本就比平時急些,前些日子他就因為給了秦淮茹半袋棒子麵,被秀琴揪著耳朵訓了好一頓。
秀琴武藝可比他厲害多了,真要是惹惱了,被她揍一頓疼倒是小事,可他最怕的是秀琴氣壞了身子——
這懷著孕的人可不能動氣,萬一因為這點小事動了胎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何雨柱站在原地,左手攥著右手,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一邊是秦淮茹帶著期盼的目光和棒梗的哭鬧,一邊是屋裡懷著孕的媳婦,兩頭都難辦,急得他直跺腳。
就在這進退兩難的關頭,何雨柱家的屋門“吱呀”一聲開了條縫。
秀琴清亮的聲音從裡屋傳了出來:“傻柱!你還在院裡磨蹭啥呢?我肚子裡的你兒子都餓了,還不趕緊把包子拿進來熱著!”
這話像一道聖旨,瞬間解了何雨柱的圍。
他眼睛一亮,哪兒還敢再猶豫?
立馬應了一聲“來了來了!”,彎腰抓起石臺上的肉包,連跟秦淮茹、賈張氏打招呼的功夫都沒有。
三步並作兩步就往家裡跑,腳步快得像一陣風,生怕晚了半分讓秀琴和肚子裡的孩子等急了。
賈張氏見何雨柱跑了,還想追著罵兩句,卻被秦淮茹死死拉住。
棒梗沒拿到包子,哭得更兇了,秦淮茹只能蹲下身,一邊哄著兒子,一邊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里滿是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