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淚水很快浸溼了陳向陽的衣襟,和外頭的寒氣形成鮮明對比,一點點滲進他的心裡。
陳向陽見她哭得傷心,心裡也軟得一塌糊塗。
他抬手輕輕拍著她的背,目光掃過屋裡的暖爐——火光跳動著,映得她臉上的淚痕格外清晰。
他像哄小孩似的柔聲安慰,臉上卻突然綻開一抹笑:“嗨,我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呢!你別哭啊,我過完年也打算去香江一趟,到時候咱們不就能見面了?”
“真、真的?”
婁曉娥猛地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睫毛上的淚珠還掛著,在暖爐光下泛著微光。
“向陽,你不是糊弄我的吧?你別為了讓我好受,就故意說這話騙我……”
她太怕這是一場空歡喜,怕這寒冬裡的溫暖,只是轉瞬即逝的幻影。
“我騙你幹嘛?”陳向陽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尖,語氣帶著篤定。
他伸手把暖爐邊的小毯子拉過來,蓋在婁曉娥身上。
“上次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在香江有門路嗎?沒跟你細說,其實我在香江半山區有兩套別墅。”
說到這,他頓了頓,還是決定把話說清楚,聲音放輕了些,“不過有件事得跟你說,其中一套現在住著我的女人,叫林晚晴,還有她姐姐。
到時候你去了,就說是我的大老婆,住另一套別墅,沒人敢說什麼。”
婁曉娥聽他這麼說,臉上的淚痕還沒幹,卻忍不住嗔了他一眼,伸手捏了捏他的胳膊,聲音也柔和了些:“誰要當你的大老婆呀……
再說了,我們家在香江有地方住,我大哥一家子早就定居在那兒了,我就是……就是怕見不著你。”
“傻丫頭。”陳向陽把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抵在她的發頂,鼻尖能聞到她頭髮上淡淡的皂角香,聲音溫柔又認真。
“你是我的女人,當然要住咱們自己家。等開春我去了香江,咱們就把別墅好好收拾收拾,到時候給你辦一個大大的婚禮。
風風光光把你明媒正娶了,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婁曉娥是我陳向陽的妻子。”
“真的啊?”婁曉娥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剛才的委屈和難過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喜衝散了大半。
她看著陳向陽的眼睛,確認他不是在開玩笑,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伸手擦了擦暖爐邊的搪瓷杯,“那……那你可不能反悔!要是你敢騙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陳向陽笑著指了指她的臉,又指了指暖爐上的水汽,“快擦擦臉吧,你看你,都哭成大花貓了,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
“你才是大花貓呢!”
婁曉娥嬌嗔著推了他一下,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帕,輕輕擦著臉上的淚痕,指尖碰到暖爐邊的溫度,心裡也跟著暖了起來——
原來這寒冬裡的離別,不是終點,只要他還在,開春之後,他們就能在更溫暖的地方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