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衣廠與地產的諸多事宜徹底落定,千萬資金化作穩固基業,陳向陽終於卸下連日的奔波與緊繃,能騰出完整的時間,安心陪伴身邊人。
而丁秋楠,早已全身心投入到港大醫學院的預科學習中。
自從下定決心要憑自己的本事考入大學,這個心底藏著執念多年的女子,便拿出了十二分的專注與韌勁。
白日里,她按時前往預科班聽課,跟著老師梳理英制理科知識,鑽研晦澀的醫學基礎理論;
傍晚歸家,草草用過晚飯,便一頭扎進書房,抱著厚重的英文醫學典籍、預科教材苦讀,常常一坐便是大半夜。
她太過投入,滿心滿眼都是備考的知識點,連平日裡總忍不住惦記的陳向陽,都被暫時拋在了腦後。
別說過問他近日在商界的佈局、與哪些商界名流往來,就連他早出晚歸、身上沾染的些許外界煙火氣,都未曾留意。
於她而言,此刻考上港大醫學院,圓自己半生的大學夢,便是頭等大事,其餘諸事,皆無暇顧及。
夜色漸深,銅鑼灣的喧囂漸漸褪去,公寓裡只剩書房透出的暖光,安靜得能聽見時鐘滴答走動的聲響。
陳向陽輕手輕腳地走進書房,便看見書桌前,丁秋楠正垂首伏案,身姿坐得筆直,一頭柔順的長髮鬆鬆挽在腦後,幾縷碎髮垂在頰邊,襯得側臉愈發溫婉清秀。
她眉頭微蹙,目光緊緊盯著面前攤開的大部頭英文書籍,指尖輕輕點著書頁上的文字,一字一句認真研讀,神情專注而執著,連他走近都未曾察覺。
厚厚的書本上,寫滿了她娟秀工整的批註,無論是專業術語,還是重點難點,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桌角還摞著一疊寫滿筆記的信紙,皆是她連日苦讀的心血。
看著妻子這般廢寢忘食、埋頭苦讀的模樣,陳向陽心底既動容,又滿是心疼。
他知道,這大學夢是她藏了多年的執念,是她不甘埋沒、想要證明自己的執念,正因如此,她才會這般拼盡全力,不肯有絲毫懈怠。
可看著她眼底淡淡的青黑,日漸清瘦的臉龐,他終究是放心不下。
陳向陽轉身走出書房,不多時,便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牛奶折返。
牛奶溫度剛剛好,氤氳的熱氣透著淡淡的奶香。
他輕輕走到丁秋楠身側,將玻璃杯輕輕放在她手邊的桌面上,聲音放得輕柔,帶著滿滿的寵溺與心疼,低笑著開口:
“媳婦,別這麼拼,歇一會兒再看。”
丁秋楠這才從書本中回過神,抬眸看向他,眼底還帶著幾分未散去的專注,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如蝶翼輕顫,模樣格外嬌憨。
陳向陽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眼下的淡青,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現在不差錢,不管是港大的教學樓,還是醫學基金,只要你想,我隨時都能捐。
咱們沒必要這麼苦著自己,直接捐筆錢,就能以正式生的身份去醫學院讀書,不用這般熬夜苦讀。”
他滿心想著讓她輕鬆些,不用承受備考的壓力,可丁秋楠卻輕輕搖了搖頭,眼神無比堅定,沒有半分遲疑。
她抬手握住他輕撫自己臉頰的手,掌心帶著書本的墨香與淡淡的暖意,語氣認真而執拗:“向陽,我不要這樣。”
“我要自己考,憑自己的真本事考上港大醫學院。”
她望著陳向陽,眼底閃著執著的光,那是對夢想的堅守,是不願走捷徑的倔強。
“我要堂堂正正地走進大學課堂,做一名名正言順的醫學生,而不是靠著你的捐贈,走後門入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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