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外扛下的所有風雨、所有麻煩、所有勾心鬥角,說到底,不過是想拼出一個能光明正大護著她的身份,拼出一個能讓她安安穩穩、不必再小心翼翼度日的未來。
“等往後再穩妥些,我就不會讓你再這樣藏著了。”
他望著她,目光認真而篤定:
“我會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不必再收斂,不必再顧忌,不必再獨自守著一屋子安靜。”
王慧的臉頰微微泛起一層淡紅,像被燈光暈染開的胭脂,溫柔又嬌俏。
她垂下眼睫,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指尖輕輕蜷縮了一下,小聲道:
“我不在乎別人知不知道,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夠了。”
陳向陽看著她嬌羞溫順的模樣,心頭一軟,再也壓抑不住翻湧的溫柔。
他微微俯身,額頭輕輕抵上她的額角,呼吸輕輕交纏,沒有急切,沒有魯莽,只有久別重逢的珍惜與繾綣。
他能感受到她微微發燙的額頭,能感受到她輕輕顫動的睫毛,能感受到她胸腔裡同樣微微加快的心跳。
“慧姐,”他輕聲喚她,語氣裡全是化不開的溫柔。
“你不知道,我在外面每一個難熬的時刻,想的全是你。
想你說話的樣子,想你笑起來的眉眼,想你安安靜靜待著的模樣。
只要一想到還有你在這裡等我,我就覺得再難的事,都能扛過去。”
王慧的鼻尖微微一酸,眼眶又一次泛起淺淺的溼潤。
她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往前湊了湊,將自己更妥帖地靠進他懷裡,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她想聽他說更多,想知道他在外經歷的一切,想知道他吃過的苦、遇到的難,可又怕他回憶起那些奔波勞碌,心裡跟著不安。
於是她只是安靜地聽著,安靜地靠著,用自己的方式,給他最安穩的陪伴。
陳向陽緩緩開口,低聲說起自己這大半年的經歷。
沒有抱怨,沒有賣慘,只是平平淡淡地講路途的遙遠,講各地的風土,講廠裡的人情往來,講自己如何一步步周旋,如何把該辦的事情辦妥,如何一點點站穩腳跟。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那些風餐露宿、那些左右為難、那些步步驚心,都不過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王慧聽得清清楚楚。
她知道,他口中的輕描淡寫,背後藏著多少小心翼翼;他口中的順利辦妥,背後藏著多少殫精竭慮。
他從來都是這樣,把所有堅硬的、麻煩的、難捱的部分都自己扛著,只把最安穩、最踏實的一面,展現在她面前。
“你也別總把所有事都自己扛著。”
她輕輕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心疼,“以後再有什麼事,你可以和我說一說。我幫不上什麼大忙,可我能聽你說,能陪著你。”
陳向陽心頭一暖,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極淺極溫柔的笑意。
這笑意,是他在外面從未有過的放鬆,是卸下所有防備之後的真切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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