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高浠點了點頭，將期刊遞給了他，“歸檔吧。”
陸文謙看著他們之間那種旁人無法插入的默契，最後什麼也沒說，近乎狼狽地轉身離開了。
他帶來的那本《柳葉刀》，還孤零零地躺在桌角，像一個無聲的諷刺。
當天下午，醫院緊急召開了全院表彰大會。
院長親自主持，言辭激動地宣佈了這項足以載入華清附院史冊的重大科研突破。
高浠和顧魏並肩站在臺上，聚光燈下，兩人的表情都一樣的平靜。
院長將兩份沉甸甸的年度特殊貢獻獎證書，分別交到他們手中。
“……這是我們醫院的驕傲，也是中國醫學界的驕傲。”院長握著顧魏的手，用力地搖了搖，“顧醫生，高醫生，你們是全院所有年輕醫生的榜樣。”
臺下掌聲雷動。
角落裡，嚴松穿著一身皺巴巴的白大褂，面無表情地看著臺上那對璧人。
他周圍的同事，都下意識地與他隔開了一個座位，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帶。
他能感覺到那些若有若無的，帶著鄙夷和疏離的目光，他兩隻手死死地攥著，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眼睛裡佈滿了血絲。
大會結束，兩人還沒走下臺，就被蜂擁而至的媒體記者圍了個水洩不通。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數十個話筒伸到了他們面前。
“高醫生，請問你們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攻克這個世界性難題的？”
“顧醫生，這項發現對未來的臨床治療有什麼顛覆性的意義？”
面對七嘴八舌的提問，高浠只是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張摺疊好的A4紙，在鏡頭前展開。
“關於技術細節，都在這份報告裡。”她的聲音透過話筒，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會場，“我們透過構建低溫高鹼性的體外應激環境，成功誘導了目標蛋白酶的活性表達，再透過五小時的核心模型演算，反向推匯出了其完整的空間結構，最終確定了以阻斷鉀離子通道為核心的藥物靶點。
所有原始資料，已同步上傳至國際基因資料庫，供全球研究者查閱。”
記者們被這一連串專業術語砸得有些發懵，一時間竟不知道該如何接話。
就在這時，一個娛樂版的記者擠到了最前面，將話筒對準了顧魏，丟擲了一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顧醫生，現在網上都在傳您和高醫生正在交往，請問這是真的嗎？你們二位是醫學界的神鵰俠侶嗎？”
這個問題一齣，全場的焦點瞬間從學術轉向了八卦。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顧魏，等待著他的回答。
顧魏沒有迴避，他看著那個記者，臉上甚至露出了一絲微笑。
“正如大家所見。”顧魏的聲音平靜而篤定，帶著一種宣佈科研成果般的鄭重，“我和高浠醫生，已經於上週簽署了具備法律效力的長期合作意向書。我們一致認為，雙方在專業領域，生活習慣，以及未來規劃上，具有高度的協同效應和資源互補性。
結成長期伴侶關係，是經過我們雙方嚴謹、審慎的邏輯評估後，共同做出的，旨在實現個人與共同利益最大化的最優決策。”
全場，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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