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啞低吼，從她的喉嚨裡擠出。
林嬌嬌緩緩地，一寸寸地從地上撐起了身體。
她那隻完好的眼睛，不再是人類的瞳孔，而是一片混雜著猩紅與怨毒的漆黑，死死地鎖定了站在雜物間門口的身影。
“沈……檸……”
那聲音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充滿了刻骨的仇恨。
“喲，認出我了，”沈檸從門後走了出來，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說出的話卻淬著冰，“我還以為你連腦子都爛沒了呢。”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嬌嬌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嘖嘖稱奇。
“不錯嘛，林嬌嬌，這身新造型挺別緻的。”沈檸像是真心在誇獎，“比你以前那副白蓮花的樣子，看著順眼多了。”
“是你，”林嬌嬌的目光死死地釘在沈檸那張光潔如玉，漂亮得不像話的臉上，又看了看她身上那套乾淨整潔的戰術服，強烈的對比讓她眼中的瘋狂更盛，“都是你害的。”
“我害你什麼了？”沈檸好笑地反問，“我讓你去爬顧明遠的床了，還是我逼著你去裸貸了。”
“要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林嬌嬌嘶吼著，她那隻異化成骨爪的手臂猛地指向沈檸。
“我本來可以過得很好，是你的出現，毀了我的一切。”
“說得真好聽，”沈檸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也冷了下來，“林嬌嬌，你是不是忘了，那些東西，本來就不是你的。”
她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你住在我的房子裡，花著我給的生活費，轉過頭就和我那個廢物未婚夫搞在一起，還想算計我名下的股份。”
“現在你告訴我，是我毀了你……”沈檸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配嗎？”
“啊。”林嬌嬌被她這番話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我殺了你。”
她發出一聲尖嘯，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殘影，朝著沈檸猛撲過來。
那閃爍著烏光的骨爪，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取沈檸的心臟。
面對這致命的一擊，沈檸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甚至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只是在骨爪即將觸及她胸前衣物的瞬間，輕描淡寫地抬起了手。
快到極致的冰藍色刀光，在昏暗的走廊裡一閃而過。
“說完了嗎？”沈檸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說完就可以去死了。”
林嬌嬌撲擊的動作僵在了半空中。
她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右手。
那根根鋒利，自以為無堅不摧的骨爪，此刻像是被切斷的豆腐，切口平滑無比，齊刷刷地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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