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檸幾乎沒有任何思考的停頓，彷彿腹稿早已打好。
“四步走。”她的聲音冷靜而清晰。
“第一，絕對保密。將‘紅星一號’專案提升至最高保密等級，所有參與人員必須進行最嚴格的政審和背景調查，物理隔絕，切斷一切對外聯絡。”
“第二，擴大產能。立刻組建精英團隊，最佳化提純工藝，在最短時間內，實現‘工業鍺’的穩定量產。”
“第三，應用研發。同步成立下游應用研究小組，以‘鍺’為基礎，立刻啟動對電晶體、二極體等半導體基礎元器件的研發攻關。”
“第四，人才儲備。以本專案為核心，建立一套全新的人才選拔和培養機制，為後續更長遠的半導體產業佈局，儲備火種。”
保密，生產，研發，育人。
層層遞進，環環相扣，一個宏大而清晰的戰略藍圖，被她用最簡潔的語言，在短短幾十秒內，完整地呈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李衛東已經聽傻了。他原本以為煉出個寶貝就到頭了，沒想到，在這位林總工的腦子裡，這竟然只是一盤大棋的開局第一步。
老者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
他看過的天才報告車載斗量，但從未見過任何一個人，能在一個剛剛取得突破的節點，就擁有如此清晰、長遠且具備恐怖執行性的戰略眼光。
她根本不是什麼“天才”，她分明是一個來自未來的“執棋者”！
就在這片震撼的寂靜中，一直沉默的陸凜，忽然向前一步，打破了沉默。
他沒有看林晚檸，而是對著老者，沉聲說道：“首長，林晚檸同志的安全，以及‘紅星一號’專案的整體保密與反滲透工作，我建議，由我全權負責。”
他站出來，不是以一個追求者的身份，而是以一個國家安全體系內高階執行者的姿態。
這一步，無比精準。
他既是向老者宣示，這個“國寶”是他先發現的，也是在向林晚檸宣告——你的世界，從今天起，將由我來守護，也由我來……監管。
這是一種更高維度的“佔有”。
老者看了陸凜一眼，又看了看林晚檸，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點了點頭。
“可以。陸凜同志，人，和專案，都交給你了。出了任何紕漏，我唯你是問。”
“是！”陸凜立正敬禮，聲音鏗鏘。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在廠區寂靜的夜色裡，在一棟不起眼的小樓前，一場足以改變國家未來科技走向的權力交接，以一種戲劇性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老者和他的車隊很快離去，李衛東也被叫去連夜開會。
喧囂散盡，院門口只剩下林晚檸和陸凜兩人，以及那輛停在陰影裡的黑色吉普車。
夜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
剛才那場高強度的對峙，讓林晚檸也感到了一絲精神上的疲憊。她捏了捏眉心，轉身準備回屋。
“林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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