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並肩走著，旁邊的小巷裡忽然衝出來一個冒失的小廝，端著一盆水，眼看就要撞到瓜爾佳檸梔身上。
康熙的反應比思緒更快，他長臂一伸，直接把瓜爾佳檸梔整個人攬進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那一下衝撞。
那小廝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裡的水盆摔在地上，發出哐噹一聲巨響。
“你沒長眼睛嗎？”
小廝還沒來得及開口，跟在康熙身後的兩名便衣侍衛已經上前，按住了他。
“我沒事。”瓜爾佳檸梔從康熙懷裡探出頭，心口還在砰砰直跳。
康熙鬆開她，上下打量了一遍，確認她沒有被驚到，才轉頭看向那個被制住的小廝，臉色沉了下來。
“算了。”瓜爾佳檸梔拉了拉他的袖子，“他也不是故意的。”
康熙看了她一眼，才對著侍衛擺了擺手，“讓他走。”
天色漸晚，雪也越下越大。
兩人找了一家看著最氣派的客棧投宿。
“客官，真是不巧。”掌櫃的搓著手，滿臉歉意，“眼下只剩最後一間天字號上房了。”
瓜爾佳檸梔的臉頰有些發燙，下意識地看了身旁的男人一眼。
康熙面色如常，好像根本沒聽出掌櫃的話外之音。
“就要那間。”他從懷裡拿出一錠銀子放在櫃檯上。
房間在二樓，推開窗就能看到樓下燈火通明的長街。
夜裡有燈會，一盞盞花燈將整條街道照得如同白晝。
康熙替她把窗戶關上，擋住外面的寒風。
“人多，跟緊我。”他朝她伸出手。
瓜爾佳檸梔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十指相扣。
兩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裡，像是最尋常的一對夫妻。
她看到有賣面具的，便拉著他過去，挑了一個狐狸面具自己戴上，又拿了一個猛虎面具遞給他。
“夫君，你也戴一個。”
康熙看著手裡的面具，沒有拒絕，依言戴在了臉上。
隔著面具，他看著她那雙笑得彎彎的眼睛，覺得這尋常人間的熱鬧，似乎也別有一番滋味。
走到河邊，許多人正在放花燈祈福。
瓜爾佳檸梔也買了一盞蓮花燈，提著筆，在燈壁上認真地寫著什麼。
康熙站在她身後，藉著旁邊燈籠的光，清楚地看到了她落下最後一筆的那幾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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