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劉平虎探頭探腦地看向門外,除了濃霧什麼也沒有。
“嗯,暫時解決了。”張二狗點點頭。或許這黑水塢附近不止一個這種邪物,但至少盯上他們的這個,已經沒了。
這一夜的動靜不小,但或許是宵禁的緣故,或許是巡海者故意視而不見,並沒有人前來檢視。在這法外之地,只要不涉及太大利益,沒人願意多管閒事。
三人簡單休整了一下,加固了一下破損的房門(雖然沒什麼大用),等待黎明的到來。
第二天,當灰暗的天光再次透過濃霧灑落時,黑水塢的氣氛陡然變得不同往日。碼頭上人頭攢動,比往日喧囂了數倍。許多平時不見蹤影的修士和幫派成員都出現了,翹首以盼地望著墨海的方向。
蜃樓船,要來了!
接近正午時分,濃霧之中,突然傳來一陣悠長而空靈的號角聲,彷彿來自遙遠的天際。
緊接著,一艘巨大無比的陰影,緩緩破開濃霧,駛入了黑水塢的港灣!
那是一座移動的島嶼!一艘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鉅艦!
艦體並非木質,而像是某種巨大的、暗金色的生物骨骼拼接而成,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艦首雕刻著一尊巨大的、閉目沉睡的仙女玉像,栩栩如生。艦樓高聳,層層疊疊,裝飾著華麗的珊瑚、珍珠和夜明珠,即使在灰暗的天光下也流光溢彩。無數面色彩斑斕的旗幟在桅杆上飄揚,上面繪著各種奇異的符號。
與其說是一艘船,不如說是一座奢華而詭異的海上宮殿!
這就是蜃樓船!
碼頭上的人群發出了巨大的喧囂聲,驚歎、渴望、貪婪的目光交織在這艘奇蹟之船上。
蜃樓船緩緩靠岸,放下了厚重的骨板舷梯。一隊隊身穿統一白色鑲金邊服飾、神色倨傲的船員出現在甲板上,開始維持秩序。
“所有持票者,依次登船!貨艙票左邊!下等艙票中間!上等艙票右邊!無關人等退後!”一個洪亮的聲音透過擴音法陣傳來,壓過了碼頭的喧囂。
人群開始騷動,持有船票的人紛紛向前擠去。
張二狗三人對視一眼,握緊了手中粗糙的木牌,混在人群中,朝著左邊那看起來最為混亂、通往底層貨艙的舷梯走去。
貨艙的入口處,幾個面色冷漠的船員粗暴地檢查著每個人的船票,然後像趕牲口一樣將人推搡進昏暗腥臭的船艙內部。這裡擠滿了形形色色的人,大多衣衫襤褸,眼神麻木或警惕,帶著各種簡陋的行李和貨物,空氣中瀰漫著難以形容的複雜臭味。
這就是他們離開黑水塢的“座位”。
就在張二狗即將踏入艙門的那一刻,他若有所感,回頭望去。
只見碼頭另一側,那艘隸屬於“蛟蝮”勢力的、體型較小的快船上,幾個血鯨幫的幫眾正吃力地抬著那塊被黑布嚴密包裹的邪門金屬碑,在一名巡海衛小頭目的監視下,將其運上了蜃樓船的一個側舷入口。那塊碑似乎極其沉重,抬它的幫眾顯得十分吃力且畏懼。
而那名臉上帶著蛟龍刺青的頭目,正站在不遠處,目光恰好與張二狗對上。
刺青頭目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對著張二狗,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頭,隨即移開目光。
交易完成了。
張二狗收回目光,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反而更加警惕。蛟蝮如此痛快地給了船票,恐怕那金屬碑的價值遠超想象。這因果,不知是福是禍。
他不再多想,跟著劉平虎和晏輕眉,步入了蜃樓船昏暗嘈雜的底層貨艙。
沉重的艙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關閉,將黑水塢的濃霧、混亂和壓抑暫時隔絕在外。
嗚——!
。去駛深海之無的知未加更、深更霧濃著向,頭船轉調,頭碼離駛緩緩船樓蜃的大龐,起響次再角號的長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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