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邊緣頓悟的“萬法同源”；
百花幽谷與墨凝論及的“秩序混沌”；
心魔劫中對自身慾望的“理解包容”；
谷外一戰以淨炎“焚心化虛”；
直至方才，以淨世符“淨化萬法”……
所有的領悟，在此刻，於外界壓力的催化下，開始了最後的碰撞與融合！
他周身的氣息，開始以一種玄妙的節奏波動起來。不再僅僅是化神巔峰的圓滿，而是開始觸及某種更深層次的、與天地規則共鳴的界限。
眉心處，那朵心蓮魔紋光芒大放，不再是紫金色，而是逐漸化為一種混沌之色，彷彿包容了世間一切色彩，又彷彿迴歸了最初的虛無。蓮瓣的紋路愈發清晰、複雜，隱隱與天地間某種無形的脈絡相連。
他指尖，那縷太初淨炎無聲無息地蔓延開來，不再是火苗，也不再是符文，而是化作一片淡淡的、混沌色的光暈，將他周身三尺籠罩。
這光暈之中，既有太陽精火的極致淨化，又有太初母氣的包容演化，更有心蓮魔紋的駕馭統合，甚至還隱約帶著一絲從影之力中解析出的“虛無”特性。
太初淨炎，於此一刻，終至大成！
光暈籠罩之下，雷驍那全力催動的“法域”，如同驕陽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再也無法對張大凡產生絲毫影響。反而那混沌光暈散發出的意蘊，讓雷驍感到自身的靈力、神魂，乃至對法則的感悟，都變得滯澀、不穩，彷彿隨時可能被其同化、分解！
“這……這是……煉虛意境？！你觸控到了煉虛門檻？！”雷驍駭然失聲，臉上的冷硬徹底被恐懼取代。
煉虛期，那是真正開始觸控並運用天地法則的境界，與化神期有著本質的區別！多少天驕被困在化神巔峰無數歲月，不得其門而入。而眼前此人，竟在與他巡天衛的對峙中，悍然踏出了這一步！
張大凡緩緩睜眼。
眸中，左眼混沌演化，右眼淨世焚寂。
他並未真正突破至煉虛期，但他已清晰地看到了那扇門後的風景，並且，一隻腳已經踏在了門檻之上！只需一個合適的契機，便可水到渠成，立地煉虛！
他目光落在面如土色的雷驍身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彷彿源自天地法則的威嚴：
“滾。”
“回去告訴巡天司，西漠之事，到此為止。若再糾纏……”
他周身那混沌光暈微微一閃。
“……我便親赴天樞城，與爾等，‘論一論’何為天綱律法。”
雷驍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分遲疑，連一句狠話都不敢放，帶著兩名重傷的手下，狼狽不堪地化作三道流光，頭也不回地遁走，速度比來時快了何止一倍。
山門前，一片寂靜。
所有坐忘峰弟子，包括姜天闕、顧清風、聶錚等人在內，皆震撼無言地看著空中那道被混沌光暈籠罩的身影。
力壓巡天衛，臨戰悟道，觸控煉虛！
張大凡收斂周身異象，混沌光暈與眉心蓮紋皆內斂，他轉身，看向姜天闕等人，微微一笑：
“些許麻煩，已解決。三日後，按計劃，兵發幽冥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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