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古修仙界做實驗》第503章 魔將約戰(1)

作者:愛睡懶覺的大神仙·6個月前

暗血鎮的魔月,總像顆懸在天穹的充血瞳孔 —— 猩紅的光不是灑下來,是裹著黏膩的重,沾在皮膚上時涼得發疹,還帶著股若有若無的硫磺味,像剛從熔岩裡撈出來的鐵。夜風捲過院牆,泣血魔蘭的墨綠葉片被吹得翻卷,露出背面淡紫的脈絡,葉尖凝著的露珠滾落在暗紅凍土上,“嗒” 地輕響,濺開的水漬裡,竟映著魔月扭曲的影。

張大凡回到小院已過半日,盤膝坐在石屋中央的蒲團上 —— 蒲團是阿箐用魔蛛絲混著乾草編的,邊緣磨得發毛,卻還帶著點陽光曬過的暖。他雙目微閉,混沌之氣順著經脈緩緩流轉,像溫水漫過河床,將與犀魁一戰時震盪的經脈褶皺輕輕撫平。體修力量的 “慘勝” 偽裝雖騙過了大半魔修,卻像塊磁石,引來了更深的窺探 —— 三道化神期的神識像無形的觸手,每隔半柱香便掠過小院,有的帶著羅剎魅的冷銳(探他是否藏了底牌),有的裹著陌生的暴戾(想必是羅剎狂或赫連猙的人),還有一道沉得像凍土(或許是羅剎族高層的審視),每一次掃過,都讓他丹田內的混沌源火輕輕跳,像在預警。

阿箐安靜地在一旁擦石桌,手裡攥著塊磨得發白的粗布 —— 是從碎骨棧帶出來的舊物,布紋裡還嵌著點魔塵。她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了石桌上的紋路,指尖蹭過桌面時,能覺出之前煮粥留下的淡綠痕跡,正被一點點擦去。周身那絲清聖魔氣已能自如內斂,不再像最初那般稍動便散,而是凝得像晨霧裹著的星子,藏在經脈深處,只有靠近張大凡時,才會漏出絲涼潤的淡光,悄悄中和著空氣中的硫磺味。她偶爾抬眼看向閉目調息的身影,眼底的擔憂像滴墨落進清水:鎮上的流言早炸了鍋,賣魔蟲肉的攤販、鬥技場的雜役、甚至碎骨棧的老魔人,都在說那位坐鎮鬥技場、能徒手撕魔犀的 “赤屠魔將”,盯上了這位突然崛起的韓客卿,連說這話時,聲音都帶著顫。

“砰 ——!”

巨響像驚雷砸在院門上,加持了簡易魔紋的木門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中,帶著熔岩溫度的熱浪撲面而來 —— 不是普通的暖,是燙得人皮膚髮緊的熱,混著股濃烈的硫磺味,像有人把剛熄的火山灰倒進了院子。一名身著暗紅鎧甲的魔族壯漢大步踏入,鎧甲上的魔紋泛著淡紅的光,像凝固的熔岩,甲縫裡嵌著的黑血痂早已乾透,卻還能看出是魔物的血;他身高八尺,比院中的泣血魔蘭還高半頭,肩寬得能擋住半個院門,每走一步,凍土都跟著輕顫,像扛著座行走的火山。面容粗獷得像被魔斧劈過,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額角劃至下頜,把右眉攔腰截斷,疤痕裡還嵌著點暗黃的魔土;赤紅的瞳孔像兩團跳動的小火苗,目光掃過之處,空氣都微微扭曲,連泣血魔蘭的葉片都瞬間蔫了,墨綠的顏色褪成了灰綠。

來者雖未完全釋放威壓,可那屬於化神期的靈壓已如潮水般漫開 —— 不是羅剎魅那種藏著算計的冷壓,是直白的、帶著暴戾的重,像塊巨石壓在胸口。阿箐瞬間小臉煞白,呼吸急促得像被掐住了喉嚨,手指死死攥著粗布,指節泛出青白,連退三步,後背抵在石牆上,才勉強沒倒下去;院角的清心檀香爐被震得晃了晃,香灰簌簌落在地上,積成道淡灰的痕。

張大凡驟然睜眼,眸底的混沌光紋一閃而逝。混沌之氣順著他的心意,在周身佈下層淡灰的屏障 —— 不是實牆,是像霧似的流動物,靈壓撞在上面時,屏障泛起細密的漣漪,像水面擋著石子,將那令人窒息的重隔絕了大半。他起身時,灰袍下襬掃過蒲團,帶起點乾草屑,動作快得像風,卻穩得沒讓阿箐察覺到半分慌亂,只輕輕將她護在身後,灰袍下的身軀微微緊繃,指尖的混沌之氣已凝得極實,像攥著顆沒點燃的火。

該來的,終究來了。

“你就是韓驚羽?” 赤屠聲如洪鐘,每一個字都帶著震耳的響,撞在院牆上反彈回來,讓泣血魔蘭的葉片又抖了抖。他語氣裡的倨傲像融在骨血裡,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張大凡的灰袍,從兜帽下的陰影到沾著魔塵的鞋尖,連他護在身後的阿箐都沒放過,卻在看到清聖魔氣的瞬間,瞳孔微微縮了縮(顯然認出這氣息的特殊),隨即又恢復了暴戾,“符籙玩得花哨,能扛住犀魁的撞,身子骨也算硬朗,倒是比那些只會躲的軟蛋有意思。”

張大凡微微躬身,姿態不卑不亢,兜帽下的聲音依舊沙啞得像磨過幹木,卻沒半分怯意:“在下韓驚羽,見過赤屠魔將。魔將駕臨寒院,不知有何指教?” 他指尖在袖中輕輕動,混沌之氣悄悄探向赤屠的鎧甲 —— 能覺出甲上魔紋的波動,是火系魔功特有的灼熱,甲縫裡的黑血痂還帶著點魔犀的氣息,想必是之前獵殺魔物時留下的。

“指教?” 赤屠咧嘴一笑,露出兩排森白的利齒 —— 齒尖還沾著點暗紅的渣,不知是魔物的血還是別的,疤痕隨著笑容扭動,像條爬在臉上的蛇,更顯兇惡,“老子沒空跟你繞彎子!鬥技場是老子的地盤,你小子又是玩符又是煉體,把老子的場子攪得亂糟糟,還搶了本該屬於血牙幫的彩頭!” 他抬手拍了拍胸口的鎧甲,“老子看得手癢,下來跟你打一場 —— 讓老子看看,你這小子到底有幾分真本事,配不配讓羅剎族的人盯著!”

話語直白得像沒磨過的刀,戰意赤裸得不加掩飾 —— 這便是魔族最原始的邏輯:欣賞你的硬,便要打你試試底;懷疑你的裝,更要打你現原形。赤屠的每一個字,都像在張大凡耳邊敲錘子,連空氣裡的硫磺味都濃了幾分。

張大凡心念電轉,識海里瞬間閃過之前的細化方案:此戰是赤屠主動約戰,勝則能讓羅剎魅確認他有抗衡化神層面的潛力,拿到蝕骨魔林信物的機率大增;負則不僅前面積累的聲名付諸東流,還會成為羅剎狂和赫連猙的靶子,甚至可能被赤屠當場擊殺。直接拒絕絕無可能 —— 那等於自認是軟蛋,連羅剎魅都會立刻放棄他這枚 “棋子”;可接受,面對化神初期的魔將,哪怕對方壓制修為,風險也大得像走在刀刃上。

他沉默片刻,指尖無意識蹭過袖中的羅剎令牌 —— 魔鐵的冷硬順著指縫滲進來,讓他更清醒:“魔將修為已至化神,韓某不過元嬰後期,境界懸殊如同天塹。若真交手,恐怕難讓魔將盡興,還會落個‘以大欺小’的話柄。”

赤屠不耐煩地揮手,帶起的熱風讓張大凡的灰袍角都飄了起來,空氣裡的硫磺味更濃了:“少廢話!老子說公平就公平!” 他周身的熔岩魔元微微晃,鎧甲上的魔紋淡了些,“老子自會將修為壓制在元嬰巔峰,只用三成實力的‘熔岩魔煞’—— 你若能接下三招,或者撐過一炷香,便算你贏!如何?” 語氣雖帶著 “商榷”,可赤紅的瞳孔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強勢,像在說 “你只能答應”。

壓制修為?張大凡心中冷笑,指尖的混沌之氣微微沸 —— 化神期的境界感悟、熔岩魔功的本質力量、還有常年廝殺養出的戰鬥直覺,豈是簡單壓制修為就能抹平的?比如犀魁,雖只是元嬰後期,可體修的肉身強度,比普通元嬰巔峰還強三倍。赤屠這 “公平”,實則仍是碾壓之局。但,這已是對方能給出的最好條件,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 一個在絕對壓力下,印證三法融合、逼迫自身潛力的機會。方案中 “壓力為爐” 的悟道要點,此刻像道光,照在他識海里。

他緩緩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平靜地迎向赤屠那灼熱的瞳孔 —— 沒有懼意,只有種沉得像凍土的堅定:“魔將既有此雅興,韓某…… 敢不從命?”

“好!爽快!” 赤屠哈哈大笑,聲震屋瓦,院牆上的魔紋都被震得泛了淡紅的光,“三日後,鬥技場主擂臺!老子會讓裁判公證,絕不以大欺小!” 他咧嘴時,利齒閃著冷光,“你最好別讓老子失望,也別死得太快 —— 老子還想看看,能在鬥技場攪出這麼大動靜的小子,到底有幾斤幾兩!” 說完,他轉身便走,步伐依舊沉得像火山,沒再看阿箐一眼,也沒理會滿地狼藉的院門,只留下空氣中尚未散盡的硫磺味,還有幾塊帶著熔岩溫度的木屑 —— 落在凍土上,竟讓凍土微微冒了點白氣。

靈壓散去,阿箐這才鬆了口氣,小手拍著胸口,呼吸還是急促的,聲音裡帶著後怕:“前輩,他…… 他真的好可怕!那股熱意,像要把人烤化似的!您真的要和他打嗎?他可是化神魔將啊!” 她眼底的懼意還沒散,卻伸手扶了扶張大凡的胳膊 —— 指尖的清聖魔氣輕輕晃,像在給他傳遞點涼潤的安穩。

張大凡看著破碎的院門,目光沉得像深潭。門框上的魔紋還在泛著淡紅的光,是赤屠的熔岩魔元殘留的痕跡,摸起來還帶著點燙:“這一戰,避不開。”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銳,“赤屠是羅剎族放在明面上的鎮場者,他的態度,就是羅剎族高層的‘試金石’—— 羅剎魅需要我展現能抗衡化神層面爭鬥的潛力,這樣她才能在奪嫡中多張底牌;而羅剎狂和赫連猙,恐怕巴不得我死在赤屠手下,少個搶信物的對手。”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