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攻擊臨體的前一瞬,石窟內那五個看似瀕臨崩潰的身影,動了!
張大凡眼中虛弱盡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寒刺骨的冷靜與銳利。他盤坐的身形不動,雙手卻快如幻影般在身前結印。“嗡!”一股混沌色的氣流以其為中心轟然爆發,不再是之前模擬的混亂,而是精純凝練、蘊含生滅之意的歸元真氣,瞬間在他身前形成一道看似稀薄、卻彷彿能吞噬一切能量的混沌屏障。
“鐺——!”
魔將甲的雙刃狠狠刺在混沌屏障之上,發出金鐵交鳴的刺耳聲響。屏障劇烈波動,漣漪陣陣,卻頑強地沒有破碎。但巨大的衝擊力依舊透過屏障傳來,張大凡身體猛地一震,臉色一白,嘴角無法抑制地溢位了一縷鮮紅的血絲——這是真實的創傷,對方的力量遠超預估!
幾乎在張大凡硬抗攻擊的同時,胡瑤嬌叱一聲,雙手猛然向上託舉!原本微弱的星輝驟然爆發,如同在汙穢魔域中升起一輪皎潔的明月!“星輝淨化結界,開!”銀白色的光暈以她為中心急速擴張,迎頭撞上了那洶湧而來的深淵吐息。
“嗤嗤嗤——!”
如同燒紅的烙鐵浸入冰水,刺耳的腐蝕聲響徹石窟。純淨的星輝與汙穢的吐息激烈對撞、湮滅。銀白光暈死死抵住暗紅洪流,將其大部分威力阻隔在外,並不斷淨化著逸散的魔氣。但地龍的吐息蘊含的能量太過龐大,結界的光壁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胡瑤咬緊牙關,嬌軀劇烈顫抖,顯然支撐得極為艱難。
面對當頭砸落的巨錘,巖罕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他竟不閃不避,左肩傷口崩裂流血也毫不在意,全身土黃色的靈光瘋狂湧入右臂,瞬間凝聚成一面古樸厚重、彷彿由無數山岩壓縮而成的巨盾虛影,悍然向上迎擊!
“轟——!!!”
巨錘與巖盾虛影結結實實地碰撞在一起!震耳欲聾的爆響幾乎要撕裂人的耳膜。狂暴的氣浪向四周席捲,將地面的碎骨盡數震成齏粉。
巖盾虛影應聲破碎!巖罕如遭重擊,整個人被那無可匹敵的巨力砸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背後的骨壁上,發出一聲悶響。他右臂軟軟垂下,臂骨已然開裂,五臟六腑如同移位般劇痛,喉頭一甜,但他硬生生將那口逆血嚥了回去,眼神依舊兇狠如受傷的蠻獸。他用自己的重傷,為同伴化解了這必殺的一擊,並短暫地阻滯了魔將乙的動作。
就在魔將乙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一道紫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貼地滑行而至!是羅剎魅!她手中的魔刃劃出兩道刁鑽狠毒的弧線,直取魔將乙因全力揮錘而暴露出的脖頸與肋下要害!逼得他不得不回錘格擋,錯過了追擊巖罕的最佳時機。
而林瀟然,早在空間波動出現的瞬間,便已將自己調整到最佳狀態。她雙手連彈,早已扣在指間的靈符如同擁有生命般激射而出。
一道散發著極致寒氣的 “玄冰凝滯符” 精準地命中剛剛與張大凡屏障對拼一記、身形微微一頓的魔將甲。冰藍色的符文瞬間蔓延,雖未能將其徹底冰封,卻讓他周身的空氣變得粘稠無比,速度驟然降低了三成!
另一道充滿生機勃勃綠意的 “生生不息回春咒” 則化作漫天光雨,分別灑在嘴角溢血的張大凡和撞在骨壁上劇烈喘息的巖罕身上。溫和的水木靈氣迅速滋養著他們受損的經脈和內腑,緩解著劇烈的疼痛和力量的反噬,雖不能立刻治癒,卻如同久旱甘霖,為他們續上了至關重要的戰鬥力。
電光火石之間,五人各展其能,硬生生扛住了這突如其來的雷霆夾擊!
但危機遠未解除。
石窟內的戰鬥瞬間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深淵地龍一擊未竟全功,發出憤怒的咆哮,龐大的身軀瘋狂撞擊著入口,試圖徹底擠進來,同時巨口中暗紅光芒再次開始凝聚,第二波吐息隨時可能噴發。
魔將甲身上魔氣爆發,震碎了體表的冰晶,速度恢復,雙刃揮舞間,道道黑色的刃芒如同毒蛇般噬向張大凡,這些刃芒不僅鋒利,更帶著侵蝕神魂的詭異力量,讓張大凡不得不分心抵禦,歸元真氣的消耗急劇增加。
魔將乙則徹底放棄了技巧,憑藉絕對的力量和厚重的魔甲,揮舞巨錘,如同瘋魔般朝著羅剎魅和勉強起身的巖罕猛攻。戰錘每一次砸落,都帶著震盪氣血的詭異力道,讓巖罕內腑傷勢不斷加重,也讓身形靈動的羅剎魅不敢硬接,只能憑藉精妙身法周旋,尋找破綻。
林瀟然成為了最忙碌的人,她不僅要持續釋放治療法術穩住巖罕和張大凡的傷勢,還要不時以水幕結界抵擋地龍吐息的餘波和魔將攻擊的逸散能量,靈力如同開閘洩洪般飛速消耗,臉色越來越白。
胡瑤的結界在深淵地龍持續的能量衝擊下不斷縮小,她嘴角已經滲出血絲,顯然到了極限。張大凡的混沌屏障在魔將甲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也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
局勢,正在向著無法挽回的深淵滑落。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一直以速度糾纏張大凡的魔將甲,眼中閃過一絲狡詐與殘忍。他利用一次佯攻,騙得張大凡將大部分屏障力量集中於正面防禦,其本體卻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扭曲,如同瞬移般繞過了屏障的側面,雙刃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直刺正在全力維持結界、後背空門大開的胡瑤!
這一下變起肘腋,速度快到極致!羅剎魅被魔將乙死死纏住,張大凡救援不及,林瀟然的法術也跟不上魔將甲的速度!
眼看那對幽黑的刃尖就要觸及胡瑤的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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