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沈聿寒微微鬆了口氣，上前一步，與她並肩而立，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他的目光落在畫布中心那抹執拗的亮色上，聲音低沉，“這抹顏色，是我除錯了很久才找到的，它代表你，杳杳，無論周遭是如何灼熱窒息的黑暗，你總是能保持著自己那份純粹和堅韌，像永不熄滅的星火。”
“我的每一個創作都來源於你。”
他的解讀直白而深情，毫不掩飾地將畫作與她聯絡起來。
洛杳手指微微蜷縮，沒有回應。
沈聿寒繼續帶著她走向下一幅，《無序的秩序》那幅暴雨前扭曲的城市街景。
“這幅畫的靈感，來自於很多個我跟在你身後的黃昏。”
他坦然承認著上輩子的跟蹤行為，聲音裡帶著回憶的恍惚，“我看著你走在人群裡，周遭的一切都是混亂、模糊、充滿不確定性的，但我的目光，我所有的感知，都只聚焦於你所在的那個點。”
”你就是我混亂世界裡，唯一的有序中心。”
“所有人都沿著既定的命運洪流往下走，包括前世的我們，但有了第二次機會，我就成了這束逆流的光。杳杳，我逆流而上，不是為了改變世界，只是為了能有機會，真正地靠近你，保護你。”
他終於不再僅僅圍繞畫作本身，而是直接地、赤裸地剖白心跡。
正式地面對洛杳，隔絕了周遭隱約的目光，將所有的專注都投注在她身上，語氣近乎哀求：
“杳杳，我知道我之前的行為嚇到你了，那個房間，我道歉，我承認那很病態，很不正常。但請你相信，那源於愛，源於太漫長的求而不得和失去你的恐懼。”
“我求你，不要因此疏遠我，不要怕我。”
他眼底泛著真實的紅，那雙拿畫筆的、骨節分明的手微微收緊，“我只是太愛你了，愛了兩輩子，卻一直不敢真正靠近。這一世，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氣，笨拙地、甚至是用錯了方式地想要走近你。”
“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嗎？不要推開我。讓我用正確的方式，光明正大地對你好，保護你。他們真的不值得你信任，前世他們......”
“別說了。”洛杳出聲打斷，聲音有些發顫。
“沈先生。”
她移開視線，不敢再看他那雙過於灼熱的眼睛，聲音低而清晰，“你的畫很美。你的話，我也聽到了，但是，我需要時間。”
她沒有直接拒絕，這已經讓沈聿寒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我明白，我明白的。”
他連忙點頭，姿態放得極低，“我不逼你，杳杳，只要你不躲著我，只要你還願意給我一個站在你身邊的機會，多久我都可以等。”
“今天就這樣吧。”
洛杳不打算再待下去了，而是給餘妙可發了條資訊，以身體突然有些不舒服為由，準備提前離開。
“要回去了嗎？我送你吧。”沈聿寒聽到她的話下意識回答。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而突兀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洛杳的手機。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鬆了口氣，這通電話來得很及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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