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的老菸斗之王總200萬的買斷
額頭的血珠滲出來,順著臉頰滑落,滴在地毯上,暈開一小片暗紅的印記。李金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渾身的骨頭像是散了架,耳邊還回響著胖子那句冰冷的話——“你早就是一件商品了”。
她看著胖子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的陰鷙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漠然的平靜。這種平靜,比剛才的猙獰更讓她心悸。
胖子踱步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皮鞋尖輕輕踢了踢她的胳膊:“起來,別躺在地上裝死。”
金鳳沒有動,只是睜著空洞的眼睛,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燈光晃得她眼睛發酸,卻流不出一滴眼淚。眼淚早就流乾了,剩下的只有麻木和絕望。
胖子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煙,點燃,吸了一口,煙霧繚繞中,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剛才跟張總通了電話,他對你倒是挺上心。不過,我琢磨著,把你轉手給別人,倒不如做個了斷。”
金鳳的睫毛顫了顫,依舊沒有說話。
“我給你兩個選擇。”胖子彈了彈菸灰,菸灰落在她的手背上,燙得她微微一縮,“第一,乖乖跟著張總,吃香的喝辣的,這輩子不用愁。第二,拿上錢,滾出我的視線,以後再也別出現在我面前。”
這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金鳳死水般的心湖裡,漾起一絲微弱的漣漪。她終於緩緩轉過頭,看向胖子,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希冀。
胖子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聲,從錢包裡掏出一張銀行卡,扔在她面前:“這裡面有200萬,算是買斷你這幾年的青春。拿著這筆錢,你可以還清所有外債,可以去任何地方,過你想過的日子。”
200萬。
這個數字像一道驚雷,炸得金鳳腦子嗡嗡作響。她這輩子,從來沒見過這麼多錢。這足夠她還清所有賭債,足夠她離開這座讓她窒息的城市,足夠她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可這200萬,沾著她的血和淚,沾著她數不清的屈辱和不堪。這是一筆買斷尊嚴的錢,一筆沾滿銅臭味的交易。
胖子看著她怔愣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怎麼?嫌少?還是覺得自己不值這個價?”
金鳳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她想起總統套房裡的屈辱,想起棋牌室裡的狼狽,想起悅心足浴裡的辛酸,想起李家坳那間灑滿陽光的小院。
她想要錢,想要逃離這個男人的掌控,想要擺脫金絲雀的命運。可她又害怕,害怕拿著這筆錢,就再也洗不掉身上的汙點,再也回不到過去。
“拿著這筆錢,你我之間,兩清。”胖子站起身,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從此以後,你不再是我的人,我也不會再找你麻煩。當然,你也別想著回頭找我,我王總的身邊,從不養沒用的人。”
金鳳緩緩伸出手,指尖觸到那張銀行卡,冰涼的觸感,像一塊寒冰,瞬間傳遍全身。她想起付國華說過的話:“機會我給過你了,是你自己把它丟了。”
是啊,機會。這或許是她這輩子,最後一次機會了。
她咬緊牙關,一把抓起那張銀行卡,緊緊攥在手裡,指節泛白。
胖子看著她的動作,滿意地點點頭:“識相就好。限你今天之內,收拾東西滾蛋。記住,別耍什麼花樣,我的人,遍佈這座城市的每個角落。”
金鳳沒有回應,只是撐著地板,緩緩站起身。額頭的傷口還在滲血,她抬手抹了一把,指尖沾滿了粘稠的血跡。她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衣服和首飾,那些曾經讓她貪戀的奢侈品,此刻在她眼裡,都變成了一堆垃圾。
她走進臥室,沒有收拾任何東西,只是從床底下翻出一個破舊的布包。那是她從李家坳帶出來的包,裡面裝著幾件舊衣服,還有一張孩子的照片。照片上的孩子,虎頭虎腦,笑得一臉燦爛。
她把銀行卡塞進布包,又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揣進懷裡。
轉身離開臥室時,胖子正站在客廳門口抽菸,看見她空著手出來,挑了挑眉:“不拿點東西?”
金鳳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不用了,這些東西,我不配。”
她沒有再看胖子一眼,徑直走向門口,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被關上的瞬間,胖子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他看著空蕩蕩的客廳,狠狠吸了一口煙,將菸頭摁滅在菸灰缸裡。對於他來說,李金鳳不過是他眾多棋子中的一枚,沒用了,自然要捨棄。200萬,對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卻能換來一個乾淨的了斷,划算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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