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的掌聲尚清晰可聞,電梯門無聲滑開,江鳴鵠幾乎是“飄”出來的。雙腳踩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卻感覺像踩在雲端,輕飄飄的,渾身每個毛孔都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灼熱的舒泰。
大廈外,秋天的夜風帶著一絲涼意,吹在他發燙的臉上,卻讓他覺得格外清新提神。
他忍不住,站在空曠的、被玻璃幕牆和冷光燈籠罩的大廈門廊下,深深地、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那口氣裡,彷彿還帶著剛才交易大廳裡瀰漫的硝煙、金錢和權力的混合氣味,但此刻聞起來,卻如同陳年美酒般醇香誘人。
成了!小小坡縣成了自家後花園!
老爺子知道了,還不得把嘴笑歪?
他又想到兄長江鳴鶴和弟弟江鳴雁,兩人都迫不及待把股份賣給了江延年,只有自己堅持不賣,這榮華富貴才落到自己頭上。這叫“命裡有,終須有!命裡無,空虛幻!”看看江鳴鶴和江鳴雁,還有江鳴鸝,只落得為江氏打工,領工資過日子的苦哈哈。
好心情必須與他人分享。
他掏出手機撥打電話起來。響不到一秒電話立被接起,傳來一聲嬌滴滴的聲音:“乾爹……”
她是公司龐巴迪機組的空乘,認他為乾爹。好不容易有了藉口擺脫詹儷英,好心情自然要分享給紅顏知己。
樓上交易大廳,送別了陳文泰,劉洛軍獨自坐在會議室的沙發上,試撥電話給江延年,聽筒裡傳來的依然是冰冷而規律的忙音,一整天了,江總的電話還是打不通。
會議室的電視正在小聲地播放五分鐘前福布斯頻道採訪紐約聯邦儲備銀行行長威廉·達德利的新聞。這位美聯儲的重要成員面對鏡頭,神情是一貫的謹慎與平靜。
電視上,達德利正就市場波動發表評論。對於日本股市震盪,他定義為“正常的市場結構性調整,正密切關注日本市場引發的全球波動”。當被問及貴金屬市場異動時,他證實收到日方關於“量子級計算攻擊”的通報,但強調“無實質損失”,事件僅為“技術騷擾”。最後他明確表示,“目前無意,也不會考慮,啟動降息週期或重啟量化寬鬆來直接應對此類源於海外的金融動盪。”
紐約聯邦儲備銀行,是美聯儲系統中最重要、最特殊的存在,是美聯儲貨幣政策觸及金融血脈的“終極之手”,某種意義上,它就是美聯儲意志在市場中具象化的化身。
他的講話立刻在資本市場掀起波瀾。
美元指數如同被注入了一針強心劑,圖表上瞬間拉出一根近乎垂直的、令人瞠目的巨陽線,暴力突破數個關鍵阻力位,直衝100點,漲幅在幾分鐘內迅速擴大至1.5%以上!原油、銅等大宗商品應聲下挫。
美股期貨標普500、納斯達克指數期貨跌幅應聲擴大至16% 以上,道指期貨暴跌近三千點。
這達德利……火上澆油……簡直是散財童子,埃老虎油。劉洛軍盯著螢幕上的一片血紅,嘴角咧開一個冰冷而愉悅的弧度。
果不其然,美股開盤不到三十分鐘,陳文泰就火急火燎的打電話過來:
“劉總……國會……緊急會議剛剛結束。協議……原則通過了。我們可以……馬上安排簽署。”
“陳大使,貴國效率很高。楚秘書都安排好了,我們合作愉快。” 劉洛軍說完,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將電話輕輕放回桌面,抬頭望向交易大廳主螢幕,輕輕按下內部通訊系統的麥克風開關,聲音清晰、平穩,瞬間傳遍整個交易大廳,壓過了背景的鍵盤聲和資料流噪音:
“所有人注意,暫停手頭非緊急指令。”
大廳瞬間一靜。
“我們和新加坡的協議,即將在半小時內完成電子簽署。”
這句話讓不少人眼神一凜,但無人出聲。
“我們的佈局本來針對倭國,坡縣撞進來純屬意外之喜,錦上添花。咱們的第一階段戰略目標已超額達成!”
“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