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悶得發慌。但欠了就是欠了,一會統統贏回來!
“畫個圈圈詛咒你!”安田心中暗罵。他伸手,將那3億籌碼攏到自己面前,又推向桌中央。
“3億就3億……5億跟不跟?”
“跟……!”
江延年毫不猶豫地扔出5億籌碼,動作輕巧得像在丟一枚硬幣到許願池裡。
安田的眼角跳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牌——無可匹敵的皇家同花順。
他又看了一眼江延年的明牌——紅心2、紅心7。公共牌裡有一張梅花2,江延年最多隻有一對2,連個像樣的對子都算不上。
安田的嘴角幾乎要壓不住了。但他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沒有急於翻牌。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目光在江延年臉上游移,像是在享受這一刻的掌控感。
“江君,”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愉悅,“你確定還要繼續嗎?桌面上現在可是接近二十億美元。你那對2……怕是扛不住。”
江延年白了他一眼,“你真囉嗦,現在是你說話——跟還是不跟?”
跟!安田重工,他的聲音像從某個更深、更空洞的腔體裡漏出來的,市值51億美元,家族持有38.4%股份,抵13億。”說完,從山本正一郎手中拿過授權書籤署起來。
簽完後想了下,深吸一口氣,又伸手從內袋裡掏出一串鑰匙,扔在桌面上,“這是我在東京麻布十番一套頂層公寓的鑰匙,產證面積286平方米,帶屋頂花園和私人酒窖。2010年購入價為1.5億美元,目前市價約1.8億美元。再加2億,
這套公寓押上,湊15億。”
江延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堆新增的抵押物——安田重工的股權質押協議、麻布十番公寓的鑰匙——卻沒有立刻回應安田的開牌催促。
他端起酒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然後放下酒杯,雙手交疊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看著安田:
“安田先生,剛剛忘記說了,既然你提出了用非現金資產代替籌碼,那我也有一個提議。”
安田眉頭微微一皺:“什麼提議?”
“規則要改一下。”江延年的語氣不緊不慢,像是在討論一道菜的調味,“既然我們玩的不是現金,而是股權、房產、信託、鑰匙——這些東西的估值本身就有彈性,不像籌碼那樣一目瞭然。在這種前提下,如果允許任意一方All in,就等於允許一方用‘全部身家’來逼迫對方在資訊不對稱的情況下做出決定。”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所以,我提議——禁止All in。一方或者跟注或者棄牌。每輪加註上限不得超過當前底池的50%。咱們不比牌大小,就比誰資產多。”
安田愣住了。
他手裡握著皇家同花順,他本來打算靠這把牌把江延年徹底壓垮——但現在江延年提出“不比牌大小,就比誰資產多”。這意味著他手裡那副完美的牌型突然變成了一堆廢紙,勝負不再取決於機率與運氣,而是赤裸裸的資產比拼。
但誰叫他自己先改變規則?所以他很快冷靜下來。
論資產,他是安田財閥的嫡長孫。安田家族在日本深耕百年,從明治時代起就是四大財閥之一,歷經戰爭、泡沫、金融危機而屹立不倒。眼前這個姓江的年輕人,就算再有手段,也不過是個暴發戶,怎麼可能跟一個百年財閥比拼資產厚度?
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正要點頭答應,忽然又想到了什麼,開口道:
“江君的提議我原則上接受。不過,我有一個補充——既然是比資產,那就只比在日本國內的資產。海外的房產、離岸基金、外國公司的股權,一概不計入。”
他頓了頓,解釋道:“這樣做是為了公平。安田家的資產主要集中在日本,江君的資產據我所知有不少在海外。如果兩邊都把全球資產算進來,估值難度太大,光是核實就要花上好幾天。不如限定在日本國內,誰的賬面資產淨值更高,誰就贏。簡單、透明、當場可查。”
他說完,靠在椅背上,目光帶著一絲老錢的從容與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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