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那聲音彷彿由遠及近，當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說話的人已經站在了他們面前。
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色休閒西裝，腰間那柄古樸的長刀，在幽藍微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
是龍川。
他掃了一眼疼得幾乎蜷縮起來的葉楓，目光掠過焦躁的大力，最後定格在小白身上。
龍川的目光落在小白身上。
小白迎著他的視線，沒有半點猶豫，電子合成音在幽暗的洞穴裡清晰而平穩地響起：
“我準備好了，隨時可以開始。”
龍川沒接話，只是緩步走到癱坐在毯子上、幾乎蜷縮成一團的葉楓面前。
葉楓的頭垂得很低，雙手死死抵著額角，指節用力到泛白。
身體因為劇烈的疼痛而微微顫抖，呼吸又重又急，
喉嚨裡偶爾溢位壓抑不住的、極輕的悶哼。
意識顯然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龍川低頭看了他幾秒，搖了搖頭，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旁邊的大力和小白聽清：
“真是個走運的小子。”
他的語氣聽不出是嘲諷還是感慨。
“為了救你一命，要付出他近乎永恆的生命。”
這句話像塊冰，砸進大力心裡，讓他本就緊繃的神經狠狠一抽。
雖然早就知道，但親耳聽龍川說出來，還是讓他呼吸一滯。
龍川的目光從小白身上掠過，又在心底無聲地補了一句：
可能還有我的命……罷了。
他抬眼，視線彷彿穿透了厚重的岩層，投向了無窮高遠的夜空，投向了那顆被這個時代的人類稱為“月亮”的冰冷星體。
本來就是那個時代留下的爛攤子……當是還債了。
希望……上面那些老古董，都壞了吧……
他甩了甩頭，像是要把這些雜念甩出去，然後轉身，走到小白身側。
“開始吧。”
龍川的聲音沉了下來，沒有了之前的任何情緒，只剩下一種執行程式般的冷硬。
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按在葉楓低垂的頭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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