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星那根幾乎要戳到自己鼻尖的球棒,以及周圍一圈人“和善”的目光。
瓦爾特無奈的扶額,姬子優雅但冰冷的凝視,丹恆抱著臂散發的低氣壓,三月七鼓起的腮幫子。
波提歐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咧嘴笑。
星期日略顯疲憊的扶額。
流螢從悲傷到羞惱再到面無表情的轉變,還有自家老妹素裳那恍然大悟後帶著點“老哥你真丟人”的眼神……
李素智躺在地上,感受著胸前傷口那點微不足道的刺痛,知道自己這場即興發揮的“重傷犧牲戲碼”算是徹底演砸了。
他抬起手,做了個“投降”和“暫停”的手勢,然後兩手一攤,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無辜、委屈和“我也沒辦法啊”的無奈表情。
“停停停!各位,冷靜!聽我解釋!”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恢復了平時的中氣,哪還有半點剛才氣若游絲的樣子。
“首先,我宣告啊,我可從來沒說過‘我要死了’、‘我不行了’這種話!是你們自己腦補過度!”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那裡破損的衣服下,傷口已經只剩下淡淡的紅痕。
“其次,我確實是受害者啊!你們也看到了,是那個大麗花!康斯坦絲!她突然出現,二話不說就把我當沙包一樣甩飛了!
力量大得離譜!我要不是身體還算結實,被甩那一下外加穿個糖葫蘆,換個人早沒了!”
星不為所動,依舊舉著球棒,臉上寫著“你繼續編,我聽著”,語氣充滿了不信任。
“哦?大麗花?康斯坦絲?誰啊?聽都沒聽過!你該不會是為了掩蓋自己裝死博同情、順便佔流螢便宜的惡劣行徑,臨時瞎編出來一個美女背鍋俠吧?”
她往前逼近一步,球棒在李素智腦袋上方比劃著:“來,你繼續編!編得像樣點!最好能立刻、馬上給我憑空‘整’出這麼一個‘大麗花’來,不然……”
“不然”後面的話還沒說完,星的聲音就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陣清幽的、與暉長石號平臺略帶機械感的環境格格不入的花香,如同無形的絲帶,悄然飄入每個人的鼻腔。
緊接著,平臺邊緣一處光影略顯黯淡的區域,空氣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
一道白色的、嫋嫋婷婷的身影,如同從水墨畫中走出的妖異仕女,悄無聲息地顯現在那裡。
正是大麗花。
她依舊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白色長裙,黑髮如瀑,紫色的眼眸在平臺略顯冷硬的光線下流轉著神秘的光澤,眼角的淚痣平添魅惑。
左手優雅地拈著那朵妖豔的花,右手的黑色利爪自然垂落,身後那條末端竄動著幽藍冷焰的愛心尾巴,正隨著她輕盈的步伐微微擺動。
她就這麼突兀地、卻又無比自然地出現在眾人面前,彷彿她一直就在那裡,只是剛剛被人注意到。
星:“……?”
她手裡的球棒舉在半空,忘了放下。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目光像是被磁石吸住一樣,牢牢粘在了大麗花的身上。
從對方精緻得近乎妖異的面容,到那身獨特而危險的裝束,再到那種混合著神秘、優雅與一絲致命氣息的複雜氣質……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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