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順著他的肩膀,慢慢滑到他的手臂,帶著一種曖昧的、如同羽毛輕掃般的觸感。
“把知曉太多秘密、又試圖算計你的我……徹底‘控制’起來。”
她抬起眼,紫色的瞳孔中倒映著李素智有些愣神的臉,語氣帶著一種奇特的、混合了誘惑與自嘲的調子。
“關在一個只有你知道的地方,用你的‘歡愉’或者別的什麼力量……嗯,做一些只有‘成年人’才會做的、深入徹底的‘審問’和‘交流’……直到我變得‘聽話’,或者……徹底失去價值?”
她描述的場景,充滿了黑暗的掌控欲與情色的暗示,與她此刻貼近的姿態和輕柔的語調形成一種詭異的反差,彷彿在邀請對方將這幻想變為現實。
李素智聽著,臉上的表情從愣神逐漸變得古怪,最後化為一種哭笑不得的荒謬感。
他任由大麗花的手指在他手臂上游走,沒有推開,也沒有更進一步,只是嘆了口氣。
“嘖……沒想到我在你眼裡,形象這麼……嗯,富有‘行動力’和‘佔有慾’?還是個隱藏的監禁play愛好者?”
他抬手,輕輕抓住了大麗花那隻在自己手臂上作亂的手,沒有用力,只是握住。他的手掌溫暖,與她指尖的冰涼形成對比。
“那我很好奇,”
李素智直視著她的眼睛,語氣帶著純粹的好奇,“如果我剛才真的腦子一熱,採納了你的‘建議’,選擇那麼做了……你會怎麼樣?反抗?逃跑?還是……將計就計?”
大麗花被他握住手,也沒有掙扎,反而順勢將另一隻手也搭了上來,整個人幾乎半靠在他身上,仰著臉,露出一個妖異又帶著點空茫的微笑。
“不會怎麼樣啊。無非是……你得到了一朵還算漂亮、但可能帶刺、心思也很難猜的‘花’罷了。
或許新鮮一陣子,或許很快厭倦,或許……在某次你疏忽的時候,被花刺傷,或者讓花找到機會逃走、甚至反咬一口。”
她頓了頓,笑容加深,卻沒什麼溫度。
“不過,按照某份我看過的‘劇本’走向來說……”
大麗花忽然側耳,彷彿聽到了什麼,目光轉向房間緊閉的門扉,語氣恢復了那種帶著微妙惡趣味的調子。
“現在這個時間點,你應該沒機會實踐那麼複雜的計劃了。”
“因為,你那位活力四射的開拓者小朋友,大概……正要火急火燎地找你呢。”
彷彿為了印證她的話。
幾乎是同時,李素智放在口袋裡的特製手機,發出了尖銳而急促的、不同於普通提示音的蜂鳴震動。
他挑了挑眉,掏出手機,螢幕自動亮起,上面是星發來的一條資訊,沒有任何寒暄和鋪墊,充滿了她一貫的直接和抓狂風格:
「李素智!你死哪兒去了?!」
「蟲子!!蟲子沒清乾淨!有漏網之魚跑出來了!跑到‘克勞克影視城’那邊的廢片場了!還在擴散!」
「氣味噁心得要死!丹恆說可能是帶了繁育殘渣的精英單位!」
「快來!速度!!要頂不住了!!!」
資訊的末尾,還附贈了一張模糊但能看到巨大扭曲蟲影在破敗電影佈景間穿行的抓拍,以及一個她自己畫的、鼻涕眼淚齊飛的崩潰表情包。
李素智看著資訊,又抬頭看了看依舊半靠在自己身上、一副“你看我說吧”表情的大麗花,最後瞥了一眼旁邊彷彿與世隔絕、但太刀始終鎖定此地的黃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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