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覺、聽覺、嗅覺、觸覺……全方位的惡性刺激終於突破了李素智的忍耐閾值。
“嘔——!!!”
他猛地彎下腰,再也忍不住,把今天中午在夢境餐廳嚐鮮吃的、味道其實還不錯的“憶泡海鮮燴飯”全給吐了出來,稀里嘩啦地澆在腳下那紫紅色、微微顫動的地面上。
穢物迅速被那活性的“地面”吸收、消融,只留下一點溼痕,彷彿被消化了一樣。
“咳……咳咳……媽的……這地方……這玩意兒……”
李素智擦著嘴角,臉色發青,胃裡還在抽搐。他覺得自己以後對“鐘錶小子”這個形象都要有心理陰影了。
他的動靜顯然驚動了那些“金屬鐘錶蟲子”。
刺耳的刮擦聲驟然停止。
所有扭曲的金屬頭顱,齊刷刷地轉向了他。鏽蝕的“臉”上,那瘋狂的表情似乎更加猙獰。複眼在暗紅的光線下閃爍著貪婪與暴戾的光芒。
它們動了。
不再蹣跚,速度陡然加快,金屬肢體與紫紅地面、肉壁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和溼滑的噗嘰聲,從四面八方朝著李素智包抄過來。
一些蟲子甚至從牆壁上脫落,如同畸形的金屬蜘蛛般彈射撲來,口器張開,露出裡面層層疊疊、寒光閃閃的利齒。
“正好……拿你們撒氣!”李素智直起身,臉上沒了平日的嬉笑,只有純粹的嫌惡和怒火。被噁心到的火氣,正好需要發洩物件。
他甚至懶得動用歡愉的力量,更別提去碰體內危險的虛無。他只是抬起手,對著最先撲到面前的三隻金屬蟲子,凌空一握。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巨力瞬間降臨、擠壓。
噗嘰!咔嚓!嘎吱——!
令人極度不適的混合聲響中,那三隻蟲子就像被看不見的大手捏住的易拉罐,金屬外殼瞬間扭曲、變形、崩裂,裡面黏稠的、散發惡臭的蟲體組織混合著鏽水和莫名的汁液爆裂開來,濺射在周圍的地面和牆壁上,迅速被吸收。
李素智手指連彈,如同彈走灰塵。每一次彈指,都有一隻或數只衝來的金屬蟲子被無形的力量擊中、撕碎、或者直接被“摁”進那活性的地面或牆壁裡,成為這片噁心環境的一部分。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甚至帶著一種宣洩般的粗暴。沒有炫目的光效,沒有複雜的招式,只有純粹的力量碾壓。
這些看似詭異的蟲子,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真正的蟲豸。
短短十幾秒,視野內所有活動的“金屬鐘錶小子”全都變成了地上或牆上的一灘灘難以名狀的汙漬,正被這片活著的環境緩慢“消化”。
刮擦聲消失了。
這片紫紅色的、緩緩蠕動的區域重新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內臟般的寂靜。
只有地面和牆壁因為吸收了“養分”而似乎更顯飽滿、蠕動得稍顯歡快了一些。
李素智站在中央,喘了口氣。他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蟲子是清理了,但這裡的環境……太噁心了。而且,這絕對不是蟲巢的全部。這裡更像是一個“前廳”或者“消化區”。
真正的源頭,那個與同諧力量交織、不斷滋生這些怪物的核心,還在更深處。
他實在不想再往這片“活著的噩夢”深處走了。每多待一秒,他都感覺自己的san值在狂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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