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卓沉默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冤魂索命?接連橫死?
連有點門道的人都看不出問題,要麼是對方道行不夠,要麼是這“東西”藏得深,或者……根本就不是尋常路數。
倒是有點意思。
“行。”她乾脆地應下,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明天上午九點,地址發我。”
“太好了!謝謝池姐!我馬上跟易哥說!”李梨歡天喜地地跑了出去。
池卓重新看向暗下去的螢幕,指尖無意識地劃過杯壁。
引魂釘?厭勝之術?還是別的什麼?
得親眼見了才知道。
第二天一早,九點整。
一輛黑色奧迪A8準時停在池卓樓下。
易是鵬親自開車,沒帶司機。
他穿了件淺灰休閒西裝,裡面搭白T,下身是同色系西褲和一雙做工考究的麂皮樂福鞋。
氣質依舊溫文出眾,只是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憂慮,眼底有些許紅血絲,顯然沒休息好。
見到池卓從樓裡出來,他立刻下車,態度恭敬,遞上一個深藍色絲絨面的長方形禮盒。
“池大師,勞煩您跑一趟。一點心意,不成敬意。”
易是鵬的聲音沉穩,帶著恰到好處的尊重。
他記得李梨說過,這位池大師雖然年輕,但性情冷淡,不喜俗套,能力卻是深不可測。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
池卓看了一眼禮盒,沒接,只淡淡道:“易先生客氣了。事情辦妥再說。”
易是鵬也不堅持,從善如流地將禮盒收回車裡,為她拉開副駕駛的門:“是我唐突了。大師請。”
車子平穩地駛向城西。
路上,易是鵬斟酌著開口:“池大師,曾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性格最是爽朗重情。看他如今這般模樣,我心裡實在不是滋味。他妹妹曾雨,我也當親妹妹看的,那麼活潑一個姑娘……”
大約四十分鐘後,車子駛入一處名為“翠湖苑”的別墅區。
這地方有些年頭了,但規劃得宜,綠樹成蔭,道路整潔,透著股安寧勁兒。
可當車停在一棟編號為17的別墅前時,畫風突變。
眼前這棟房子,外牆原本應該是米白色的石材搭配淺咖啡色塗料,如今大片掉皮,露出灰黑的水泥,雨水汙痕一道道的。
圍欄鏽得歪歪扭扭,院子裡雜草半人高,枯藤纏著乾涸的噴泉和倒塌的鞦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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