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梨翻出那個編導發來的訊息記錄,念給池卓聽:
“10月19日,第一次看到。在公司樓下,晚上十一點多,加班出來,看到一個短髮女人站在馬路對面。沒看清臉,但感覺她在看我。我當時以為是路人,沒在意。”
“10月20日,第二次看到。在超市,買完東西出來,又看到她,還是站在遠處。我開始覺得有點奇怪。”
“10月22日,第三次看到。在我家小區門口,早上出門上班,她就站在對面的公交站臺,看著我。我走過去想問問她是誰,但走過去的時候她就不見了。”
“10月25日,第四次。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店,我買菸出來,她就站在路燈下。我問身邊的同事有沒有看到,同事說沒人。”
“10月29日,第五次。我在外面聚餐,出來抽菸,她站在飯店對面的巷子口。這次我盯著她看了很久,她一直沒動,就那麼站著。但臉還是看不清,明明隔得不遠,就是候看到窗外有個人影,就站在對面的樓頂上。我看不清她的臉,但我知道是她。”
“10月30日......”
“從那以後,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她。超市、通勤路上、小區樓下、辦公室附近,甚至我吃飯的飯店外面,都能看到一個短髮、穿著老式衣服的女人,遠遠地站著,臉看不清。”
“我問過身邊的人,有沒有看到那個人,但沒人看到。只有我一個人能看見。”
“我查了曾寧的事兒,越查越害怕。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皮青梅?可她為什麼找我啊?我就是做了個節目而已啊!我沒害過她,也沒得罪過她。”
“我試過不去想她,但她還是會出現。我試過搬家,但她還是能找到我。我甚至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我沒有精神問題。”
“我現在晚上不敢關燈,不敢一個人待著。睡覺的時候得開著電視,開著所有的燈。但還是能感覺到她在窗外,在門口,在某個角落看著我。”
“我覺得自己快要瘋了。”
李梨唸完,抬起頭,眼神里帶著一絲恐懼:“姐,他說的是真的嗎?”
池卓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剛才的卦象。
還有銅錢落下的位置,那種微妙的偏移。
還有那個名字在她心裡引起的奇異觸動——皮青梅。
她從未見過這個人,從未聽說過這個故事,但那個名字落在她心裡,像是石子落入深潭,激起一圈一圈看不見的漣漪。
“我確實感覺到不一樣的東西。”池卓最終開口,聲音平靜,“聯絡他,明天上午見面吧。”
李梨愣了愣,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愕:“還真有啊?”
她搓了搓胳膊,那層雞皮疙瘩更明顯了。
但她沒再多問,點了點頭:“行,我去安排。”
說完,她拿著手機出了門,去聯絡那個編導。
池卓獨自坐在房間裡,目光落在窗外深沉的夜色中。
城市的燈火在不遠處閃爍,但在她眼裡,那些燈火之外,還有更深的黑暗。黑暗裡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她。
或者說,在等著她。
池卓轉身,走到書桌前,拿起那疊資料,翻到曾寧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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