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晨深吸一口氣，開口了：“池大師，我……我知道這事兒聽起來挺扯的，但我真的沒騙人。我確實看到那個女人了，很多次。”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明顯的疲憊。
“一開始我沒在意。那時候我剛把曾寧的故事炒起來，天天忙著對接各種線索，處理各種資訊，累得要死。第一次看到是在公司樓下，我加班到很晚，出來的時候看到一個女人站在對面馬路邊，短髮，穿得挺老氣的，站在路燈下。我沒多想，以為是路人。”
“第二次是在超市。我買完東西出來，又看到她，還是那個位置，遠遠站著。我當時就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往心裡去。”
“後來次數越來越多。通勤路上，我家小區門口，公司附近的便利店，甚至有一次我在外面聚餐，出來抽菸的時候，看到她站在飯店對面的巷子口。”
周晨說著，手不自覺地攥緊：“我問過身邊的人，有沒有看到那個女人，沒人看到。有次我指著她問同事，那同事說哪有人啊，還問我是不是最近太累了。我就……開始害怕了。”
池卓問：“她每次都在做什麼？”
周晨想了想：“就站著。遠遠地看著我這邊，也不動，就那麼站著。有時候我一轉頭她就不見了，有時候我盯著她看好久，她也還是站著。但臉……始終看不清。明明隔得不遠，但就是看不清長什麼樣。”
他抬頭看池卓，眼神里帶著恐懼：“池大師，我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纏上了？我查過曾寧的事兒，越查越覺得不對勁，那個女人是不是就是皮青梅？可她為什麼找我啊？我就是做了個節目而已啊！”
池卓沒答話，只是示意他繼續：“說說你查到的那些事兒，還有什麼遺漏的？”
周晨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從包裡拿出一個平板電腦：“我都整理好了，您看看。”
他點開一個資料夾，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文件和圖片。
“曾寧的事兒，我基本上查得差不多了。他年輕的時候在老家那邊是個普通工人，後來娶了皮青梅，兩人過了幾年安穩日子。皮青梅失蹤大概在……十八九年前吧，具體時間不確定，因為曾寧報案的時候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他報案的時候說，妻子是突然不見的，前一天還好好的，第二天就沒人了。警方查了，沒查到任何線索，人就像蒸發了一樣。”
周晨劃了劃螢幕：“曾寧之後就開始找人，到處貼尋人啟事，上各種節目。但從我查到的資訊來看，他找人這事兒，有點……不太對勁。”
池卓挑眉：“怎麼說？”
周晨壓低聲音：“我託人找到了當年處理這個案子的一個老警察，退休好多年了。他說，當年他們就覺得很奇怪。曾寧報案的時候，情緒特別激動，說要找到人，但那種激動，不像著急找人，更像……恨意。”
“老警察說，曾寧當時說過一些話，什麼‘她不是人’‘一定要找到她’‘找到後要讓她付出代價’之類的。當時他們覺得這人可能是受刺激太大，腦子不太正常，也沒當回事。但後來查著查著，發現曾寧這人，有點邪門。”
“他和當地一些神婆、算命的走得很近，經常去找他們。而且有人看見他家裡供著什麼，門上貼著符，屋裡點著香，不像正常人家。”
周晨頓了頓：“後來案子不了了之，皮青梅一直沒找到。曾寧就這麼找了十幾年，年年找，年年沒結果。直到幾個月前，他死了。”
“怎麼死的？”池卓問。
“心梗。一個人在家，鄰居發現的，已經涼透了。”
池卓想起昨晚看到的那些照片：“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有的清晰有的模糊？”
周晨搖頭：“不知道。我們問過曾寧，他只給了那張糊的，說沒別的照片了。但那些自媒體博主翻出來的相簿裡，明明有清晰的。而且……”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更古怪：“那些清晰的照片，我們也找人看過。有人認出照片裡的背景，確認是哪個地方，哪個年代。但問題是——皮青梅這個人，在那些地方，那些時間點，根本不存在。”
池卓皺眉：“什麼意思？”
“就是說，照片是真的，背景是真的，時間是真的，但照片裡的人，像是被後期P上去的。”周晨說，“我們找過專業的影像鑑定，他們說那些清晰的照片，人臉和身體的銜接處有異常，像是兩張照片合成的。但那個年代，哪有什麼PS技術？”
池卓沉默了一會兒，又問：“那個電視臺的錄影帶呢？還有什麼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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