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欣被誇得有些不自在。
她撓了撓頭,然後乾笑了一聲。
“大師,別這麼說。那啥,你還沒說我為什麼最近這麼倒黴呢?你說不是我克人,那到底是什麼原因?總不能是機率吧,所有事堆在一個星期之內,這個機率比彩票中頭獎還低吧?”
“不是倒黴。”池卓搖了搖頭,“是你身邊這些人,在幫你過劫。”
“過劫?”
池卓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你最近是不是要去見那個人?你說的那個搞說唱的,你叫他老公的那個。你最近所有的麻煩事,你媽生病、你朋友摔斷腿、你家狗吐、你家店裡被查,每一件都是在絆住你。不是害你,是留你。讓你去不了那個地方,見不了那個人。”
陳子欣愣住了。
“一般來說,你這個命格的人,不會遇到特別煩心的事。平平安安,順順當當,這是你的常態。就像一條河,平時水面平得能當鏡子用。但當你開始覺得‘最近怎麼這麼多事’的時候,那通常意味著你要往一個新的階段轉換了,而這些擋在你面前的事,是在讓你減速。讓你別那麼快衝進一個可能有危險的局面裡去。”
“我說你身邊的人在幫你過劫,就是這個意思。你媽生病不是因為你克她,是大運流轉中的劫氣需要找一個出口,你命格里的屏障把這道劫氣從你身上移開了,移到了離你最近的人身上。你媽承受的劫氣是最小的,腸胃炎,掛幾天水就好了,連後遺症都不會留。因為她是你直系血親,她的身體在替你擋,但擋的力度是分散的、緩和的。”
“你那個朋友,大剛摔腿是替了一道比較大的,他跟你沒有血緣關係,但他跟你的兄弟宮有直接關聯。太陰得地的人,朋友會不自覺地替她承受一些東西,不是你有意為之,是他們自己命裡的因果跟你的命盤產生了共振。他摔斷腿,打鋼釘,受罪是受罪,但不致命,養半年就能好,這是你屏障的運作方式,最壞的結果就是讓你身邊有人受點皮肉之苦,但絕對不會讓你身邊的人送命。”
“你家狗吐,對應你的田宅宮。田宅宮有煞氣過路,柯基替你吐出去了。你家店裡工商查消防整改,是你財帛宮的煞氣,財帛宮有煞,破財是小事,真正嚴重的是讓你的事業根基受損。但你福德深厚,所以只是被查了一下,整改完了照樣開,不會真的關門。”
她說到這裡,停下來,看著陳子欣的眼睛。
“所有的事情都在同一段時間內密集發生,不是因為你倒黴,是因為你身邊的所有人和所有生物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替你卸力。他們在替你扛一道你扛不住的煞氣。”
“你之所以最近諸事不順,就是和你想見的這個人有關。準確地說,是你和他之間的因果線在收緊。你對他的執念,喜歡也好,崇拜也好,同情也好,想要拯救他也好,任何一種強烈的情感都會在命盤上拉出一條因果線。這條線上帶著煞氣,不是你身上的,是他身上的。你被他身上的東西影響到了,所以你身邊的人才開始幫你擋。你媽、你朋友、你家狗,都是在替你還這條因果線上的債。”
陳子欣沉默了。
旁邊幾個姐妹也安靜了。
“大師……”
倩妞兒先開口了,“那個人叫劉辭憂,不火,是個地下說唱歌手,做暗黑風格的。你在網上應該能搜到他,他微博粉絲才兩千多,微博名叫溺亡在浴缸。”
叼煙的女孩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滑動:“我有照片!我存了好多他的照片!欣姐喜歡他快一年了,我們幾個都幫他做過資料……雖然也沒啥資料好做的。大師你看看,你給看看他的面相。”
她把手機往螢幕前懟,另外兩個也紛紛掏出自己的手機,三塊螢幕擠在池卓面前,每一塊上都展示著一張不同的照片。
這個男人大概二十七八歲,瘦,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留著一頭半長的黑髮,遮住了半邊臉。
穿著黑色的衛衣,脖子上掛著好幾根鏈子,手指上戴滿了銀戒指。
池卓的目光在那張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那口氣裡沒有驚訝,沒有嫌惡,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遺憾,像是開啟一本書之前已經知道結局是悲劇,但還是忍不住為即將翻到故事感到可惜。
“其實也不用我算。你再晚一到兩天,應該能在新聞上看到他。”
彈幕立刻有人去搜了。
【搜到了,微博粉絲6723,連一萬粉都沒有啊,也太小眾了】
【聽都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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