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給幾個女孩消化自己話裡的內容時間,池卓毫不猶豫繼續往下說。
“他歌詞裡寫的血、死亡、深淵,是他的真實感受。一個精神健康的人寫痛苦,是用文字去描述痛苦;一個精神崩潰的人寫痛苦,是在用文字記錄自己的病情。你覺得你聽到了共鳴,其實聽到的是一個人的病歷。”
“他臉上已經沒有生機了,他的印堂、山根、準頭三道氣全部斷裂,這在面相上是‘三停俱毀’,一個人的精氣神已經全部耗盡,只剩下一具還在呼吸的身體。你見他照片裡那隻眼睛,眼白泛黃,瞳孔周圍有紅絲,這是肝功能受損和長期服用精神類藥物的副作用。他嘴角的法令紋不是正常衰老的紋路,是長期咬牙、面部肌肉痙攣留下的痕跡,這種紋路在面相上叫‘自刑紋’,有這種紋路的人,對自己的身體和精神都有持續的傷害行為。”
“他在網上篩選粉絲,篩的就是像你這樣的。年輕,有同情心,對黑暗美學有天然的親近感,生活中缺少一些東西或者以為自己缺少一些東西。他不想一個人走。所以他會在深夜回覆私信,會跟你說那些‘別人不懂但你懂’的話,會讓你覺得你跟他之間有某種特殊的連線。不是因為他喜歡你,是因為他需要人陪他走。”
“那個粉絲見面交流會,名額很少,你覺得是你搶到的。不是的。是他選的。”
陳子欣的聲音變得很緊,像是被什麼東西勒住了嗓子。
“大師,你什麼意思?”
她的臉本來就白,現在白得更厲害了。
池卓微微垂下眼瞼,“多的我就不說了。你是聰明人,有些話不用我說太透。這個之後應該能在社會新聞上看到,你注意一下就行。我今天跟你說這些,不是想嚇你,是想讓你明白,你身邊的人這段時間接二連三地‘倒黴’,不是無緣無故的。”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所以不是上娛樂新聞,是上法治新聞???】
【大師說的命債是“殺了人”嗎???他殺了人???】
【我剛才就搜了這個人,他的歌詞真的很不對勁,有一句是“帶我走吧帶我走吧帶我走”,我看著就覺得有點毛】
【你們去他微博看,有一條半夜發的,三天前的:最後一次,誰也別勸我】
【所以她的家人朋友接二連三出事,是在幫她擋這個???幫她擋一個殺人犯???】
【我腿軟了,我今晚估計睡不著了】
【快去截圖他的微博!萬一刪了就沒了!】
【報警!有沒有人報警!】
【報警沒用,大師算的是未來還沒發生的事,警察不會立案】
【那怎麼辦???就看著他殺人???】
【大師說的是“已經背了命債”,不是“即將”,是已經發生了!!!】
“行了,這事兒已經發生板上釘釘,也改變不了。”
池卓把茶杯放下來,聲音比剛才溫和了幾分,帶著一種長輩式的叮囑,“你們幾個早點睡,這事兒很快你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不用過於擔心。”
陳子欣抬起頭,“大師,我知道了。謝謝您。”
然後她伸出手,關掉了連麥。
螢幕重新回到了只有池卓一個人的畫面。
池卓沒有回應那些彈幕,“行了,來連一下,下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