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戶港營地一切執行正常。
臨近冬月,青竹在帥帳裡生起炭火爐取暖。拿著案頭的城牆佈防圖仔細端詳。
他一開始還頗為不解,為啥要費工費料的,用柱子搭好框架,在堆土鋪石磚。
郭北辰在一旁解釋,倭國地震頗多,用木柱立在石基上做支撐,能有有效抗震。
身為主帥,青竹有些撓頭,這麼個搭建方法,雖說這個租界租約是九十九年。
不過,生野銀山一旦掠奪完了,咱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
你們是準備造永久性防禦工事。狼子野心啊,是準備佔了這個港口不還了麼?
想想也行,青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金鋒劍,某家借東西,什麼時候有歸還的壞習慣了。
不好不好,最近給白花花的銀子晃了眼,居然開始長良心這種無益的東西了。
青竹端坐在帥帳裡閒得滿腦袋胡思亂想之際,突然聽見刁斗上一串銅鑼聲響。
“當!當!當!當!”
四聲連擊,這是敵襲警號!
青竹“噌”地從座椅上彈了起來,嘴裡罵咧咧道:“奶奶的,看來本帥在東瀛殺的人還不夠啊!平將門一戰,馬踏倭將,屍橫遍野,怎麼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倭國人還敢過來捋某家的虎鬚?在你們倭國的土地上,還有王法麼?還有法律麼?”
郭北辰在一旁聽著大帥激憤的聲討,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地方算是我們搶的,本就是倭人的土地,怎麼弄得倭人反而像是侵略者。大帥的道理果然厲害,我老郭怎麼就不能這麼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番話。
他大步流星衝出帥帳,許仲、吉隆、錢弗鉤、馬康早已披甲提刀迎上。鬼眼法一也從演武場飛奔而來,古墳刀拖出一道冷光,獨眼殺機畢露。
結果一幫人白激動了。
青竹出了大營就看見飛奔而來的鬼眼法一,他怒道:“你要死啊你?這不是敵襲麼?你不守著營門,衝到大帳這邊來作甚?擅離職守,本帥要行軍法!”
鬼眼法一喘著粗氣,獨眼一眨,奇道:“營門外沒有敵軍啊!守備大人說是海上來敵,法一這才趕來護駕!”
青竹一愣,抬頭往刁斗臺上望去。只見瞭望手已慌慌張張換了旗語:兩面青底白邊的“誤報”旗交叉揮動,下方又打出“友軍”、“北七州旗號”、“請求入港”的訊號。
青竹“呸”了一聲,把金鋒劍往鞘裡一塞,罵道:“他孃的,白忙活一場!還以為又來了倭寇送人頭。”
許仲、馬康等人面面相覷,錢弗鉤捂著嘴偷笑,吉隆憨厚地撓撓頭。
青竹擺擺手,哭笑不得:“散了吧,散了吧!陸戰隊、皇協軍各回各營。今日誤報,算那瞭望手眼拙,好在沒什麼損失,不打軍棍了,罰去清掃馬廄。”
做完了處罰,青竹心中也是好奇:這個月份了,按理說季風也不對啊,冬季怎麼能有船到了東瀛。
青竹帶著人上了碼頭瞭望哨,極目遠眺。
海面上一支船隊緩緩駛來,帆檣林立,船首高懸北七州“馮”字大旗,那式樣正是自家補給艦。
另外一艘高大的商船甲板上,一面更大的龍旗迎風招展,那面居然是個“唐”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