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場間如此情景,已經有弟子悄悄議論起來:“掌門真人內功如此精深,連酒氣都能以真氣化解,果然還是掌門真人更勝一籌。”
另一位年長一些道士卻道:“少掌教以一口酒為代價,提前結束了打坐,兩者高下都不太好說,你看他雖然像醉酒,但是腳下並不虛浮。”
幾位玉皇宮的長老更是頻頻點頭,暗自感嘆:“紫藤玉液哪裡是輕易可以喝的,內功不到那個境界,喝了也白搭。”
連石重裔也對青竹和閭丘葆真的修為感到佩服不已。他本以為自己手下的沙陀勇士酒量驚人,沒想到眼前這兩位道家高手居然還能用喝酒來比拼內力。他回頭看了看身後的沙陀使團,除了幾個人還能勉強站著,其他人都癱坐一團。
司裴赫則貼心的扶著青竹,嘴裡陰陽怪氣道:“小道士,挺厲害啊,喝酒喝的頭上都冒白煙了,真是佩服。”她一邊說,一邊看著青竹那佯裝虛弱的模樣,心裡卻知道這不過是青竹的一個小伎倆,無他青竹正暗地裡攥著她的小手把玩。
青竹微微睜開眼,聽著眾人的評論,心中暗笑,但面上依舊帶著幾分醉意,低聲跟石重裔說道:“差不多了啊,我這也算是奮不顧身,忠心救主了,見好就收。帶著隊伍撤。”
石重裔看著場間的樣子,朝著對面的雲嬋擠擠眼睛。雲嬋可不像他,畢竟是自己家裡,她大大咧咧走到石重裔跟前,問道:“本來眼睛就不大,使什麼眼色,有話就說。”
石重裔放開青竹,諂媚的笑道:“都喝差不多了,你看這貨也都醉倒了,一使團人沒幾個能站著的了,我帶他們下山了。看樣子得修整幾天,等使團往回走了,你是跟我一起回汴梁,還是?”
雲嬋捂著嘴輕笑,看著青竹醉醺醺的模樣,聽完石重裔的話,輕笑了一下道:“嗯,知道了,你們什麼時候返程,我帶著自家的船隊跟上你們。”
“嘿嘿,媳婦,這納彩也完成了,我直接傳訊回去,讓汴梁那邊準備咱們的婚事。”石重裔終於可以娶得美人歸,臉上都樂開了花。
雲嬋一聽,臉上升起兩朵紅雲,嘴上卻說:“就你事多,你自己看著安排吧。”她又猶豫了一下,道:“那我讓爹爹來送親。”
石重裔自然是歡天喜地滿口答應下來。
跟雲嬋透過氣後,石重裔轉身召來幾個侍從,吩咐他們找轎伕來抬人。閭丘三兄弟也趕忙讓玉皇宮裡的弟子們幫忙,將那些醉得不省人事的使團成員一個個安頓到轎子裡。
場面既滑稽又熱鬧——這些原本沙場上的沙陀勇士,此時全都癱倒在轎子裡,頭歪著,手腳亂擺,完全沒有往日的威風。司裴赫攬著雲嬋在一旁看著,兩人不禁捂嘴輕笑。
青竹則靠在石重裔身上,假裝醉得站不穩,嘴裡假意嘟囔著:“再來,再喝,沒喝夠。”
石重裔一邊扶著他,一邊調笑道:“放心,等咱們回了汴梁,好好給你擺個酒席,也讓喝個夠。”
轎伕們忙忙碌碌地將使團成員一一抬上轎子,雲峰、雲嘯、雲起三兄弟站在一旁,搖頭苦笑地看著這一幕。
閭丘葆真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站了起來,剛剛那陣響動他也聽在耳裡。他緩步走到玉皇宮的山門前,目送著這支隊伍下山。
雲嬋見父親已經起來,拿了一件外袍給他披上,畢竟深秋的天氣,怕老爹發個酒後寒什麼的。
閭丘葆真凝視著下山的隊伍良久,回頭看了看站在他身邊的雲嬋,輕聲說道:“五丫,既然你心意已定,爹爹也不攔著你。但記住,要謹慎行事,做一個當家主婦,朝堂上的事情,一句話都不要多說。”
雲嬋點了點頭,眼中帶著淡淡的傷感,道:“爹爹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再說下山的隊伍中,轎伕們抬著那些醉倒的使團成員,步履穩健地沿著山路往下走去。
司裴赫一邊扶著青竹,一邊調笑道:“小道士,頭冒白煙了還這麼能折騰,少喝點酒會死啊。再看那個掌門師叔也是,一把年紀跟你拼什麼酒。剛剛才能站起來”
青竹半睜開眼,故意大著舌頭說道:“別瞎說,快走吧,再不下山,這就裝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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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清波驛後,石重裔讓人安排醉倒的使團成員各自休息,又吩咐人去做醒酒湯。青竹也終於可以不用裝醉了,其實從上清派山門走出來,他的酒意就全消了。等他房中安靜下來,睜開眼,看到司裴赫正坐在旁邊。
司裴赫難得沒有抱著賬本,而是在用心的調著一碗醒酒湯,看他起身了,馬上把醒酒湯端了過來。
青竹笑著搖搖頭,輕聲說道:“我這哪是喝醉?不過是裝的。”他拍了拍自己額頭,笑著補充道:“畢竟是在玉皇宮內,師叔的體面還是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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