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領地奇迹》第666章 統一方略(下)(1)

作者:可問本心·13小時前

總綱定了,剩下的,是把它變成能落地的路。

林昊、沈硯、格里芬又關起門議了幾日。輿圖攤在桌上,硃筆添了又改,改了又添,到最後,沈硯把筆一擱,道:我想了想,這事得分三步走。每一步走穩了,再邁下一步。

他取過一張新紙,蘸了墨,一邊寫一邊說:第一步,是把咱們自己的根扎穩。御海領這一年的家底要盤清楚,該修的修、該補的補;同盟散了,可同盟留下的那些路子——商路、糧道、驛站、老交情——不能跟著散了。這些是咱們往前的腳力,腳力不實,走不遠。

這裡頭,還有一層。格里芬補了一句,同盟散了,可老同盟裡,並不是人人都跟咱們翻了臉。斯通菲爾德領的阿爾賓領主,當初頭一個響應同盟,這些年跟咱們走動得也勤;風丘領的託雷斯、晨風領那位,也都是實心實意共過事的。這些人,往後要麼是咱們往南遞話的橋,要麼是西邊觀望者的鏡子——先把老交情焐熱了,路就好走了。

林昊點了點頭:這話實在。老同盟散的是那張紙,散不了這些年攢下的情分。阿爾賓那邊,我親自寫封信去。

第二步,是收南邊。一家一家地談,願歸附的,地還是它的,領還是它的,只多一道共守規矩——減稅、分田、辦學、興醫,跟著咱們一起做。談下來一家,就立一個樣板;樣板多了,後頭的自然跟上。

第三步——他頓住筆,看著紙上那兩個墨字,道,等南邊、西邊都收攏得差不多了,咱們就該把這幾年攢下的規矩、章程、人心,攏成一個大東西。到那時候,御海領這三個字,就不夠裝了——該換個更響亮的名號。

林昊聽到最後一句,抬頭看了他一眼:更響亮的名號?你想過叫什麼?

想過。沈硯道,主君,圍城那一年,城裡的百姓常說一句話——咱望海城能撐下來,是個奇蹟。連柳河領那老實人,昨兒也念叨,說跟著望海城種地,是撿了個奇蹟。我想著——若有一天,這片地真能不再打仗,百姓能安生過日子,那不就是個天大的奇蹟麼?

他蘸墨,在那張紙的抬頭,端端正正寫下兩個字:奇蹟。

御海領也好,望海城也罷,說到底是一城一地。可這兩個字,裝得下整個混亂之地。他放下筆,看向林昊,主君,若真有那一天,咱們把這片地攏成一家——不如,就叫奇蹟領

屋裡靜了靜。

格里芬看著那兩個字,忽然道:這名字好。望海城是從一片荒灘上立起來的,如今這片地,也跟當年那片荒灘差不多——什麼都沒有,只有人。人肯下力氣,地就會長莊稼;人心齊了,什麼事辦不成?

林昊沒有說話。他望著紙上那兩個字,望了很久。窗外的日頭從東走到西,屋裡三個人,誰也沒有催他。

末了,他伸手,把那兩個字又看了一遍,道:奇蹟領……這個名字,現在叫,早了。

沈硯道:是早了。所以我把它寫在方略的扉頁上——不急著用,等咱們真把這片地走通了,再把它亮出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有一樁事,得從現在就做起來——歸附者保領地、得新政這句話,我已經讓人謄抄了幾十份,準備一家一家送出去。可光送話不夠,那些領主心裡都揣著一杆秤,稱的是自己那點家底——歸附了,地還是不是他的?家族的體面還在不在?兒孫的出路有沒有?這幾點不想透,話說得再漂亮,人家也睡不著覺。

那就把話說到根上。林昊道,歸附了,領地還是他管——只要不違背咱們共同的規矩,他領裡的事,咱們不插手;他的家族,照舊在領裡有體面、有產業;他要是願意,兒孫還能送到望海城的學堂來唸書。咱們要收的,從來不是他那頂帽子,是這片地從此不打仗。帽子他戴著,只要戴得正,咱們還替他扶一扶。

沈硯琢磨著這番話,緩緩點頭:主君這是把的分量,從挪到了上。領主的帽子不摘,可帽子底下的規矩,換了新的——這一換,換的是幾百年的老路。

正是這個意思。林昊道,帽子是臉面,得給人留著;規矩是裡子,得換實的。裡子換好了,帽子戴得才安穩。

他提起筆,在那張方略的扉頁空白處,又添了一行小字。林昊湊過去看,見是八個字:

步步為營,王道歸心。

這八個字,是這套方略的骨頭。沈硯道,每一步,都踩實了再走;每走一步,都要讓跟著咱們的人,心裡服氣。

林昊看著那八個字,點了點頭,道:方略是定了。可方略是紙上的,路是腳底下的。第一步的,得紮在哪?

紮在兩件事上。格里芬翻出他的冊子,頭一件,是糧。開春在即,地要種、人要吃——御海領的糧倉要滿,往南遞話、往西通商,手裡有糧,腰桿才硬。第二件,是路。路通了,貨能走、人能走、信也能走——路是這片地的血管,血管不通,說啥都是白搭。

糧和路。林昊重複了一遍,道,那就從這兩件抓起。沈硯,糧的事你盯著——開春的種子、農具、耕牛,一處不能缺。格里芬,路的事歸你——先修通望海城往南到柳河領那一段,讓墾地的、運糧的、走商的,都有條好路走。

兩人應下。

沈硯把那捲方略卷好,遞到林昊手裡:主君,這份東西,從今日起,就是咱們往後三年走路的地圖。它不厚,可就這薄薄幾頁紙——紙上的路,夠咱們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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