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個魅力,屁個佳麗三千。沈十八終於沒忍住笑罵了出來,指著沈算的鼻子,你小子身邊轉來轉去就一個小丫頭片子,也好意思說自己通殺四方?連文家那個小女娃你都沒拿下呢,還擱這兒吹什麼後宮三千。
沈算輕咳一聲,端出幾分正色來:十八祖,正所謂情深不壽,強極則辱。”
“小子對感情專一,向來講究朝朝暮暮細水長流,若真是放開了應承,莫說三千,三萬也不是不行。”
“只不過小子修身養性,自律甚嚴——
你可拉倒吧!沈十八笑得直拍桌子,茶水都濺出來兩滴,自律甚嚴?方才那個說天下女子見了他都得臉紅心跳的貨是誰?你給我說說,是誰?
那是客觀陳述,非關自律。沈算面不改色地端起茶,姿態從容地飲了一口。
沈十八被他厚顏無恥給打敗了,不由搖頭一笑,給自己續上一杯茶後,他端起茶杯,看向沈算開口:知道老頭子我要給你撮合的是哪家的姑娘不?
沈算搖頭:不知道。
是北辰宗的當代聖女。沈十八故意頓了一下,等著看沈算的反應,長得那叫一個閉月羞花,傾國傾城,與文家那丫頭不相伯仲。”
沈算放下茶杯,沉默了少頃,忽而嘆了口氣:十八祖,您這麼賣力給小子牽線搭橋,不會是自個兒年輕時有求而不得的憾事,想在我身上彌補回來吧?
沈十八剛入口的茶險些嗆出來,瞪著眼拍了下桌子:你個混小子,好心當成驢肝肺!老頭子我年輕時候那叫一個風采卓絕,滿大炎的姑娘排著隊給我遞手絹,我不過是因為修道要緊沒搭理她們罷了。
沈算拖長了尾音,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狐疑,那為何十八祖至今還孑然一身?
“小子找打。”沈十八一掌將猝不及防的曾曾曾曾……孫,拍飛,隨之身影一閃而逝。
片刻後,雪原中響起沈算的痛呼之聲。
此情此景,就兩字可定調:該打!
冬去春來,殘雪消融,距離沈算被人揍得鼻青臉腫的那一遭,已過去兩月有餘了。
那日他頂著一張頭角猙獰的臉,活像只被蜂群蟄過的熊,生怕被鍾廣和小角撞見,憑白損了少爺的威嚴。
於是只匆匆傳了一道訊息後,便狼狽地躲進神演空間閉關,煉化星辰沙。
這一閉,便是整整兩個多月。
直到今日晨光初透,他方才出關。
此時積雪早已化盡,漫山遍野的春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齊齊綻放,粉白黃紫,層層疊疊鋪滿了整片雪原。
沈算深吸一口氣——嗯,花香沒聞到。
倒是有一縷茶香,正從他手邊的石案上嫋嫋升起,白霧盤旋,潤津津地鑽進鼻腔,直沁心脾。
這茶,是沈十八揍完他這個曾曾曾……孫後,大約是良心發現,丟下一罐子茶葉權作補償。
說是茶中聖品,叫什麼“悟道春”。
沈算今日心情尚好,便翻了出來,用山泉水細細泡上了一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