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可憐。
蕭霖川見他臉都揪成一團,小小蠢奴,竟然有幾分可愛。搖搖頭,撇過眼去,不再瞧他。
“朕早先便聽蘇大成與朕分析,說母后一直想控制朕,若是娶了母后的人選,就代表日後無論白天黑夜,在不在她的跟前,都無法擺脫她的掌控”
“蘇大成勸朕,不若破釜沉舟,讓皇貴妃的人選和母后之間做鬥爭,朕…做漁翁得利”
傅琳點點頭,她私心裡覺得,其實蘇大成的話也有道理。局勢所迫,也沒有更多選項,只是皇帝選了皇貴妃家裡人,太后必然會惱怒,也不知道這皇帝后來是怎麼在太后手底下討生活的。
蕭霖川冷笑一聲:“蘇大成縱是沒有勸我,我依然會選皇貴妃的侄女,但他太心急了,他怕我懼於母后的威嚴,選錯了人。他如此一分析,我立刻明白,蘇大成是皇貴妃的人”
傅琳微微瞪眼,心裡十分不解:啊?啊?啊?從哪裡看出來的?這一番話倒也沒什麼不妥啊?蘇大成這話不也是在幫小皇帝想辦法嘛?如果是她,或許也會說類似的話。
蕭霖川站起身,走向眼神出賣心思的福林。
傅琳立刻垂下頭去,深怕皇帝瞧見自己之前可憐他的眼神。
他一個奴才,怎麼能可憐皇帝呢?這不是找死嗎!
“他一個閉門不出的小太監,大字不識一個,他了解朕,朕亦是瞭解他。母后威逼利誘多年,手段無數,都不能讓這小太監替她說話。可他不僅能說出讓皇貴妃與母后鷸蚌相爭,還能不懼母后事後找茬,這說明了…對比母后來說,他有更堅實的後臺”
“福林,萬事不能只聽表面,要分辨出他們這話背後的目的”蕭霖川撈起筆架上的狼毫,挑起頭顱低垂的傅琳的臉。
“你才能知道自己會不會跳進別人挖的陷阱裡,明白了嗎?”
傅琳點頭,傅琳苦笑。
大哥,別搞這套,實在有違身份!
那張臉原本貴氣天成高不可攀,知道皇帝一直都不用自己的手直接碰到自己,但用毛筆挑她的臉,多少是有點油膩了。
蕭霖川走到桌案前,將狼毫放置,側對著傅琳,繼續說道:“所有人都以為母后遲早會被廢除,叫皇貴妃坐上皇后的寶座。卻沒想到,父皇年紀輕輕便已仙逝,他早就下了旨,讓皇貴妃陪葬…可見愛亦是恨,相互糾纏永無止盡”
傅琳抖了抖,忍不住看向皇上,單從面容上瞧不出什麼不同,但她似乎還是覺察到皇帝說這句話的時候,帶著一股解恨般的痛快。
也是…無論是親生母親還是養母,都受制於皇貴妃。
縱然如此厭惡她,還得為了將來能不受制於太后選擇她的侄女做老婆。連他自己都是貴妃計謀下的產物,如何會不恨呢?
皇貴妃幸好是死了,不然皇帝還不知道要如何鬥智鬥勇才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活下來。
這麼可憐的人,享受再多的富貴又有什麼用呢。
傅琳思及此,忽的搖搖頭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清醒清醒:媽的,怎麼還跟皇上共情了?
這是能共情的人嗎?再可憐人家也是生在皇家,錦衣玉食,穿衣吃飯都有人伺候,娶老婆能娶一連串,生孩子能生一大窩,她得個沒有房產證的院子都高興的搖尾巴還跟皇帝共情?
就一句話都能判定自己身邊跟著許多年的人是叛徒,她還共情什麼?
這妥妥的大尾巴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