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御書房裡氣氛低迷。
另一邊景平公公端著湯被侍衛們攔下。
傅琳走之前,皇后是不知此事的。此番剛一回宮,便鬧得皇上召見了重臣,皇后坐不住了。
這傅琳外出 一趟,到底將什麼訊息給帶進來了?
景平公公被攔住,傅琳第一時間就衝過來緩和氣氛,將景平扯到一旁說話。
景平端著一盅湯,道:“皇上之前一直病著誰也不見,這養了幾日好不容易得了空,娘娘便親自煲了湯,叫奴才送來”
傅琳這幾日奔波,與皇帝一樣,也瘦了許多,原本就尖的小臉更是凹進去了。她垂眸瞧著沙縣小吃同款湯盅,心道:皇后娘娘該不會是什麼穿越帶系統人士吧?這湯聞著也像是預製菜呢…
心中所想不會呈現與面上,傅琳還是客氣道:“叫景公公辛苦了,此時皇上急招各位大臣議事,誰都不讓進去,恐怕一時半會不會出來”
景平將湯遞給身後的小太監,叫他們走遠一些。
跟前無人了,他才湊近問道:“福公公是明白人,皇后娘娘擔心皇上龍體,不知皇上因何勞心?”
傅琳也沉下臉來,故意搖了搖頭,痛心疾首道:“此事…實在是聞所未聞,景公公回去同娘娘說,北地之事出了紕漏。不知哪個環節出了錯,有人將皇上從新選皇商手中籌到的物資,貪下了大半,然後弄些以次充好的東西送到北地去了”
景平瞳孔一震,有些無措的看著傅琳。
此事還不算完,傅琳繼續道:“皇帝年前收到的訊息都是北地已經收到物資,災情控制住了。又有民間訊息傳出,說這次雪災後,北地冒出一件奇聞異事,十分玄妙,讓奴才去瞧瞧情況”
“哪知道奴才剛出了京都城郊,半日路都沒行到,就在一處小縣城裡遇到了北地的難民!”
景平已經驚呆了,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只覺得手腳冰涼,一顆心像是掉入谷底。
這可真是不得了的大事,年前說已經妥善處置好的北地人民…現如今成了難民,人都快到京都城郊了!
這………
傅琳很滿意景平的表情,對,就是這個模樣。希望能保持到回去稟告皇后娘娘,才不枉費她一番苦心編造。
“你是說…北地收到以次充好的賑災物,引起民憤了…”
傅琳點頭,四處瞅了瞅,低聲道:“何止民憤,那些北地的難民一聽咱家是京都出來的,直接將咱家綁了…情況萬分兇險!你都想象不到!”
景平公公這才好好的看了看傅琳,瞧他眼底還有烏青,面容凹陷,確實是吃過苦的樣子,忍不住追問:“公公福大命大,是如何脫險的?”
傅琳苦笑一聲,悲痛道:“我被綁了才知道,那縣城外的山上,全是無家可歸,穿不飽吃不暖的難民啊!死了都無地可埋,只能暴屍山野”
“那些難民沒有吃的,就自發形成了劫匪,專門搶劫過路人。咱家身上帶出去的東西全數被搶,衣裳都撕破了,太可怕了…”
這不是假話,傅琳那日穿著的衣裳,被難民們扯得東一塊西一塊的,袖中掉出的銀錢,更是引起難民之間撕扯。
“若不是咱家念著將此事報給皇上皇后,強撐著乘夜逃進深山,繞路躲藏…誒…景公公,你就瞧不見咱家了”傅琳說著抹抹眼淚,十分悲慘。
話說完了,她還將自己袖子捲起,露出猙獰的傷口和裡衣袖上沾染的斑斑血跡。
景平公公已經完完全全被震驚到了,湯都沒想著留下,眼中含淚帶著一幫子人就撤走了。
傅琳瞧著一行人的背影,淡定的擦去眼中多餘的淚水,轉身看了一眼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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